种种情绪突然涌上心头,苏沫就这样停在休息室的门口,脸色不停变幻着,时而轻咬唇瓣,时而美目低垂。
“小妹妹……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今年19周岁。”苏沫突然抬起头来:“你可以叫我女士或小姐。”
被轮椅上的少女锐利的目光吓的一怔,年轻的护士手尴尬的搓在裙子上,有些不知所措。
那受惊的目光刺伤了苏沫,她收敛起自己的锋锐,惨笑说:“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累了,想出去转转。”
不知为什么,看到少女的笑容,年轻的护士也感到悲伤。
深吸一口气,脸上已是惯常温暖的浅笑,“突然又不想出去了,姐姐你能帮我到窗子边上去吗?”
“哦…好,你等等啊!”
窗子边上的沙发椅被挪开了,苏沫向护士道了声谢,坐在窗边看窗外车水马龙。
z市的街道永远川流不息的忙碌,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却只有这小小的一张轮椅。
闭上眼睛,用力揉搓着眼眶和额头,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事,明明那么多人关心自己,为什么突然又冒出这种想法来?
怀里的电脑在震动,苏沫求救般的掀开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静美的脸孔。
“小苏,你怎么了?”
“我没事,明姐姐你怎么想起来找我啊?”
没事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明月心玩笑着说:“你给我的视频自己都忘了,真不怕我送给别的主播啊?”
曼曼的视频,苏沫猛地回想起来,“视频做好了吗?”
“嗯,忙了两天呢,视频我发你了,你先看看效果。”
苏沫心急的将明月心的邮件打开,视频播放的第一秒,便彻底沦陷了,月下的湖心亭,长发男子独坐抚琴,悲凉的古琴曲从修长的十指间流泻而出,如仙的绝世姿容,似淡然,却又有说不出的孤寂。
觅知音固难得兮,唯天地与作合。
琴声微乱,男子抬起头,岸上芦苇轻动,一袭纤悉的青衣出现在湖岸上,一远一近,隔着栈桥,望向彼此。
一个小时后,江沥舟忙着做完所有项目回到休息室,一进门就看见苏沫和一个护士紧挨着坐在窗边,肩靠着肩盯着苏沫膝盖上的电脑屏幕,旁边一盒纸巾,哭的稀里哗啦的。
这是怎么了?
疾步走到苏沫身边,苏沫泪眼朦胧抬起头看过来,拉过张纸巾猛地擤了下鼻涕,红着眼睛对他说:“你怎么才回来啊?”
江沥舟睁大眼睛,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的苏沫吗?
怎么突然变成林黛玉了?
“呀,小江医生?”护士也擦擦眼泪,站起来说:“你们认识啊?”眼睛却还飘向屏幕。
“哦,她是我病人。”江沥舟飞快解释了一句,但两个女人明显都没在听,匆匆打了声招呼,又盯着屏幕看。
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绕到苏沫身后来,屏幕上是一间小茶馆,两个女孩儿正在说话。
江沥舟皱眉,小师妹?
半个小时后,林鹏第二个回到休息室,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苏沫坐在最中间,六七个护士或蹲或站的挤在她身边,一起盯着苏沫的电脑看,一群女人哭的稀里哗啦,江沥舟半是无奈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两盒纸巾。
这是啥子个情况?
赶紧发微将江沥舟叫出来,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江沥舟神色转为凝重,点头说:“我知道,交给我。”
大步回到休息室内,随手合上电脑屏幕,从一群护士当中揪住苏沫的椅背拉出来。
对上苏沫控诉的望过来的目光,江沥舟俯身温声说:“沫沫乖,该回去吃药了。”
一边冲苏沫使了个眼色。
苏沫眨了眨眼睛,收回去抢电脑的爪子,十分乖巧似的低下头,江沥舟立起身来对几个护士说:“谢谢各位的照顾,我要带她回去了,病人家属要担心了。”
“这就走了啊……”
“小江医生不客气!”
“小江医生常来啊!”
“苏小姐,你能加一下我微吗?”
江沥舟礼貌的点头,推着苏沫飞快的走了,回到车里松了口气说:“还好林大提醒了一句,不然叫人看到你和陆川他们一起出现,青萍之末的真实身份就要曝光了。”
苏沫也知道自己有点不小心了,今天那么多人看到自己在看视频,肯定有人能认出来,她和视频里那个青萍之末长得一模一样,亏的林大他们还记得帮自己隐藏身份。
心中虽然后悔,对着他还是不肯认输,不咸不淡的说:“对啊,没想到小江医生这么受欢迎,来体检还能拉个粉丝团出来。”
江沥舟无奈一笑,踩动油门,“走了,车上看东西伤眼睛,回去再看。”
一回到基地苏沫就迫不及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