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姜看到了她,收了招式,面色有些惶恐,“姑娘——”
夏花收了手,微微一笑,“还是第一次见你练武。”
明姜微微皱眉,想要解释什么,但不待他开口,夏花已再次道,“明姜,若是你不愿去肃王府,便留在山庄里。”
明姜立马道,“不,姑娘,属下说了会保护您的安全,既然您去了肃王府,属下也跟您去。”
夏花半真半假地说道,“他马上就是我的夫君了,你不会还想对他动手?”
明姜微垂眸子,答道,“若是姑娘开口,属下义不容辞,但若姑娘没有这个想法,属下也没有理由再对肃王动手。”
夏花沉默了一晌。
夜色中明姜的神色难辨,但他始终保持着恭恭敬敬的姿势。
夏花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那一次你没在肃王面前露脸?”
明姜道,“没有。”
夏花道,“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去王府。”
“是。”
夏花走了一段,突然回头看他,夜色下那个身影仍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她不禁说道,“去了肃王府后,一切小心为上。”
“姑娘,您非嫁肃王不可吗?”明姜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夏花不禁回头去看他,只是他的脸落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夏花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明姜拱手做礼,缓缓道,“属下僭越了。”
夏花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夏花到了文玉的住处,最近送来芳园的贺礼太多,文玉忙着带人清点,一日有大半日的时间都在忙。
夏花去的时候,文玉正在拾掇东西,见她来了,文玉慌忙把什么东西藏到了背后,神色慌张。
夏花走进去,在她面前站定,“什么东西遮遮掩掩的,拿出来。”
文玉不肯,“小姐——”
夏花只看着她。
文玉只好将东西拿了出来。
一只晶莹玉润的粉玉手镯躺在她的手心。
手镯的纹理很漂亮,在一端还隐约汇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夏花脸色一僵,想起了关于这只玉镯的往事。
那时候她被罚在端王府抄书,因为偷溜出书房的事情,萧子枫请赵嬷嬷教她规矩,赵嬷嬷便给她戴两只手镯,欲让她规行矩步。
都怪镯子太脆弱,她不过是爬个墙,就给脆了。
她不想被赵嬷嬷加重惩罚,便用米粥将碎镯子黏在一起,然后去见萧子枫,恰巧碰到有人行刺他,她极其自然地为他“挡”了一击,镯子顺其自然地碎成了三段。
而后,端王派人赔了她一只新镯子,便是眼前这只。
文玉本想将东西封存起来,没想到被小姐撞见了,她瞧小姐脸色不太好,心里很自责。
“怎么回事?”她轻声问道。
文玉老实答道,“当初奴婢从花府出来时,带出来的除了那副画,还有便是这只镯子了,当时小姐好生气,把画都撕碎了,奴婢便不敢把镯子拿出来了......”
夏花伸手去拿镯子,在要碰到的时候触电般缩回了手。
文玉还从未见过小姐这样,似乎很怕面对什么,她心疼极了,可是又没有办法,只有试探性地问道,“小姐,婚礼未成,若是您不想嫁给肃王了——”
夏花不再看那块玉佩,“收起来。”
“小姐——”
“文玉,对我而言,已没有想不想这一回事,只有必须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起他了。”
“是......”
两人刚说完话,明姜来了,禀道,“姑娘,定北侯来了。”
夏花一怔,“他来山庄了?”
明姜点头,“定北侯在会客厅,二老爷正在陪着,定北侯似乎是来见姑娘的,但二老爷并没有派人来通传,只跟定北侯说您明日要出嫁,今日事忙,抽不出空。”
夏花轻轻一笑,没有想到二老爷对于肃王这个女婿如此的中意。
夏花出了房间,淡淡道,“罢了,不见便不见。”
文玉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怔了好一会儿,才赶忙把粉玉手镯收了起来。
她很后悔,曾经带着这只镯子出来,是因为她觉得,小姐是一时生王爷的气罢了,等他们好了,小姐便会舍不得了,可是来云都后的日子让她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小姐和她走的是一条刀山火海的路,指不定在哪天她们便会殒命于此,这种状况下,还让小姐去回忆往事,实在是太残忍了。
夜,静悄悄的。
丫鬟们替夏花梳洗后,又将床铺好了,便都退了下去。
夏花坐在镜前,看着红烛默默地燃烧着。
身后传来珠帘晃动,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夏花蹙眉,看着玄色身影站在她的身后。
院中传来了打斗声。
夏花从镜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