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真是把她当做极为重要的客人来接待了,中间有几次管事请示事务,二老爷统一让吕老去安排了,仍是专心致志陪夏花逛着。
穿过一座园林,湖边的石头上的一个粉色小身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夏花疑惑,“这是?”
豫园里哪有别的孩子,唯一一个便是二老爷从紫园带回来的,他看了看左右竟无人伺候,蹙了蹙眉,喊道,“阿月?”
小身影回过头,正是小阿月稚嫩的脸庞。
小阿月本来以为这是自己的秘密基地,却突然闯入了这么一大群人,她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向后倒去。
“啊!”
“阿月!”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出,在水面一点,一人将即将落水的小身影捞了起来,落到地面后才放开阿月。
阿溯空着手落在地面上,看着明姜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夏花道,“明姜,做得好!”
明姜不善于表功,只拱拱手,便又退到后面去了。
阿溯在他身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心头已经盘算好要和明姜约架了。
夏花矮下身子,朝她招手,“阿月——”
小阿月的目光就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看人的时候半分信任也没有,她突然钻进了假山,人就消失了。
夏花眸子一暗。
二老爷道,“这孩子认生,由她去。”说毕又叫来两个丫鬟,让她们将小阿月带回去。
这哪儿是认生啊......
一个三岁的稚童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横死,又被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还是一个没人真正关心她的环境,处境会如何艰难,或许她连难过是什么都不懂,或许她还不明白她的母亲永远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或许她的小心灵里还怀着某种期待,这会让她没有那么痛苦。
可是,等她长大一些了呢?
她总会知道她的母亲回不来了,她总会知道她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群虎狼,那时候她或许会很痛恨这个世界,也许会变得难以信任他人。
那会是一生悲剧的开始。
命运对小阿月何其残忍,而她夏花也是促成阿月悲剧的元凶之一。
收回思绪,夏花僵在脸上的笑缓缓收起,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逛完了园子,时候还早,二老爷便引着她去了议事阁,交代吕老教她管账。
吕老对而二老爷的安排很惊讶,但他这么多年能在腾云山庄明哲保身,便是足够地听话,他很快便应下来,“小姐初学账务,可能不太熟悉,不如就从绸缎庄的账目开始,待熟悉了,再接触其他的。”在吕老看来,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恐怕就一个绸缎庄的账目都弄不明白的。
夏花微笑着点头。
吕老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错了,夏花以其惊人的学习力,一天之内便弄清楚了绸缎庄的账目结构,没多久的日子便对山庄的账目都一清二楚了。当然了,这是后话。
夏花想要学账务,但二老爷还有更想让她学的东西。
二老爷连山庄的事务都摆到了一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找齐了分别精通琴棋书画的四位大师。
夏花不明所以地对四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笑,转头问二老爷,“义父,这是何意?”
二老爷道,“这几位都是当世名家,精通琴棋书画,你瞧瞧你对什么感兴趣,选一样好好学学。”
夏花脸上浮现疑问。
二老爷道,“梅花宴是第一次举办,但这一类的宴会皇宫里的其他后妃曾经就举办过,历来就有女子献艺的环节——”二老爷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她脸上,问道,“你不需得准备准备?”
夏花微微皱眉。
二老爷见她这个模样,心里边有些发憷,他才不想管这种事情呢,关键是,梅花宴上,不仅皇帝皇后会亲临,而且在场都是皇室宗亲和云都高官,万一夏花表现不佳,让定北侯面子上挂不住,定北侯就后悔不想娶她了呢?
要知道,男人都很在意面子的。
二老爷试探地问道,“要么学一学?”
夏花微微一笑,“不必了。”
二老爷皱眉,思忖片刻后挥了挥手,旁边的管家便领着四位先生下去了,连带着丫鬟也都退了下去。
亭子中只有二老爷和她两人了。
沉默了一阵,二老爷才道,“夏花啊,我看定北侯对你格外看重,不知你如何想的呢?”
夏花垂眸,顺着他的话说道,“义父说的是,定北侯看重我,是我的荣幸。”
二老爷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他是想问夏花对定北侯有没有那个意思,略略顿了片刻,他又问道,“这次梅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