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门口有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士兵把守着,气势凌人,让人不敢进犯。
秦绝挟持着夏花停在右侧石狮子处,让玉奴前去通传。
明姜落在他身后,奈何他紧紧扼住夏花的咽喉,明姜不敢轻举妄动。
秦绝朝夕之间失去一切,已没有平日里的公子气度,对夏花冷嘲热讽道,“你这个姘头倒是有情有义,这么说起来,还好我们定亲宴没有成功,否则本公子还没迎你进门,便被你绿了一回。”
明姜怒道,“秦绝,我和姑娘清清白白,你——”
此时他的力道不强,夏花嗓子稍缓,语气平静地道,“少庄主就连妻女都能下黑手,你的心早就冷硬如铁了,就算真的被绿了又如何?少庄主也没什么接受不了?”
“你——”
秦绝倏然用力,但与此同时一个东西打在他的手背上,手掌一麻,力道不自觉就松了一些,他怒目看着发射暗器之人。
明姜神色不变,只是一双眸子变得幽深,“我说了,不要伤害她。”因为怕他狗急跳墙伤了夏花,他刚刚的暗器,并不敢用太大的力道。
夏花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觉得有些陌生,眼前的男人和对她自称属下、甘愿臣服于她的那个男人截然不同。
她微微拧眉。
秦绝鼻翼一抽,一抹狠厉闪过,但这时候他不会做意气之争,等大事了了,他再好好对付这个女人,还有她的这个野男人!
不知玉奴跟守卫说了什么,一个守卫匆匆进了衙内,很快回来报,请他们进去。
玉奴上前来,对秦绝点了点头。
秦绝推着夏花出去,让夏花走在最前头,他和玉奴跟了上去。
明姜也要跟上去,却守卫挡住,“兵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赶快离开!”
明姜眼睁睁看着夏花被两人挟持进去,他皱眉,从正门离开,绕着兵部的外墙走了一圈,从一个守卫较少的角落翻墙而入。
进了兵部,前面有士兵带路,这种地方,秦绝不好再挟持着夏花,只是紧紧地跟着她,让她没有机会耍手段。
太子正在和兵部的官员商议要事,听到兵士的奏报,便让诸位官员先行商讨着,他先见秦绝。
太子的眼线遍布云都,因此在腾云山庄发生的巨变,他已经知晓了,此时秦绝见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太子去了后堂,肃王顿时成为在场权势最高的人,所有官员都不jìn kàn向他。
上次肃王杀丞相一事,最后的审判结果是丞相对肃王先起杀意,肃王出于自卫才错手杀了他。
丞相府的人义愤难平,丞相身为一介文官,如何会谋杀武功高强的肃王?但是证据摆在那儿,人证物证齐全,丞相府的人无话可说,还得担心谋害皇室的罪名给家族招致祸事。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皇帝因肃王行为莽撞杀了丞相,申斥了肃王,责令其闭门思过一个月,而丞相府这边的惩罚就严重多了,在朝为官的丞相独子差点儿下狱,最后是太子百般求情,才只是被解了职。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朝廷里的官员都耳聪目明着,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件事明面上是丞相刺杀肃王,证据确凿从而被发落,可实际上是太子和肃王的博弈,很显然,这次皇上对太子的行为不满,这才惩治了丞相府,以敲山震虎。
肃王的闭门思过还未结束,边疆传来了好消息,北兵被破,失去的城池已全部收复,皇帝大喜,连肃王的罚也免了。
得胜大军还有三日就要回到云都了,今日,肃王便是和太子及兵部重臣一起商议接待这次征战中的大功臣段慕白的一应安排。
肃王见太子出去了,眸子微动,对余硕耳语了一声,余硕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肃王道,“继续。”
各位大人这才接着讨论,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很快余硕就回来了,他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一告诉了肃王。
肃王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他转身也去了后堂。
当在场的诸位大人在一个问题上争论不定时,这才想起问肃王的意见,这一转头,却发现肃王的身影都没了。
“参见太子。”秦绝和玉奴齐齐行礼。
夏花却没有动,她看着太子,看着这张雍容闲雅的虚伪面庞就觉得恶心,此刻她的两个仇人都在面前了,她却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夏花没有跪,太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太子看到她颇为诧异,太子当然记得夏花,当初迎回段慕白时,在城门口,段慕白和秦绝便是因为她各不相让,以至场面僵持了许久。
玉奴一记手刀劈在夏花的膝盖弯处,夏花便被迫也跪在地上。
因为玉奴突然的动作,太子的护卫连忙上前,挡住一切可能的威胁。
太子摆手,护卫才退开。
太子虽然知道秦绝在腾云山庄失权了,但并不知道详细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