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那次在乐陵,他的脖子在她猝不及防的一击下留下了血痕,只要下手再准一点、再狠一点,就不是一道血痕那么简单了。
可是一个白色身影不自觉在脑海中浮现,只有一个背影,白袖飘飘,那么清冷高远、那么不可一世。
夏花心头一缩,偏过了头。
秦绝顿住,冷嗤一声,“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心?”
夏花一笑,“先说好了,少庄主要娶我么?”
秦绝脸色一变。
夏花继续道,“这些日子听到一些传言,说是少庄主红粉知己无数,就连孩儿都生了七八个了,啧啧,像你这样一个还未娶妻的高门公子,若只是想玩玩,我一个弱女子,在云都孤苦无依,到时候还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岂不是很亏?”
秦绝的脸彻底地寒了下去,声音变冷,“那你还来永园做什么?”
夏花上前,双手握住了他撤回去的手,“夏花自然是愿意的,可是少庄主也该知道我的身份,我又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你若不给我一个身份,我怎会愿意跟了你?”
秦绝眯眼看着她,“你想要什么身份?”
夏花道,“自然是少庄主夫人。”
“大言不惭!”秦绝冷嗤,“你一个流落异国的孤女,也想做本公子的夫人?你凭什么?”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少庄主也该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自己,说不定你哪天就发现我的好了,到时候就算让你离开我你也舍不得。”
“......”
秦绝不明世上为什么有这样厚脸皮的女子。
玉奴守在门口,一脸沉肃,内心却翻腾不已,见着丫鬟送午膳过来,她立刻扣门,扬声朝里头喊道,“公子,现在可要传午膳?”
秦绝的声音响起,“传。”
玉奴微微松一口气,让丫鬟将午膳送进去。
四个丫鬟将四个多层的膳食盒子一一打开,把菜品一道道端出来,不一会儿,一桌山珍海味便摆好了。
夏花坐过去,不客气地拿着筷子尝了起来。
秦绝看了她一眼,满腹狐疑,但他未说什么,在她旁边坐下,平静地开始用饭。
玉奴看到这个场景,脸颊微红,偏偏这时候,夏花还抬头对着她的方向说道,“还是永园的饭菜美味啊!”
玉奴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热血翻涌,她轻哼一声,别过了头。
秦绝用的不多,大半的心思都用在旁边女子的身上,但夏花却吃得开心,将所有的菜都一一尝遍了。
这时候,一个丫鬟进来,对秦绝福了福身子,说道,“少庄主,翡翠兰送来了。”
秦绝脸色稍霁,颔首,“放在案上。”
夏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丫鬟将翡翠兰小心翼翼地摆在案上,随即退了出去。
用完饭后,夏花却没急着走,想了各种理由,能多磨一刻便磨一刻,仿佛真的是费尽心机想要讨好秦绝。
秦绝没有拒绝。
“少庄主的字写得一般啊,要不要我写几个字给少庄主瞧瞧?”
“......”
吕老匆匆进来,“少庄主——”看到夏花的那一刻,吕老有一瞬的错愕,随即闭上了嘴。
秦绝的这间房很大,以竹帘相隔,隔成了两部分,一边是处理公务的书案,一边是小坐的厅堂。
夏花很识趣地退到外间。
夏花一往外走,吕老便耳语对秦绝说着什么,她这可听不到了,她在外间无聊地来回踱步,走了一阵,缓缓停在了一个架子面前。
翡翠兰......
吕老待得并不久,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朝她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秦绝掀着竹帘出来,与她对上了目光,“你还没走?”
夏花似乎并没有听出来他赶人的语气,说道,“我还没有写字给你看呢,怎么能走了呢。”
“......”
夏花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行云流水。
秦绝站在案前,审视着她,可案前的女子,一片面沉如水,除了女儿家取悦心仪之人的小心情,他竟看不出别的东西来。
夏花写好了,将纸张递给他,“看看,可还如你意?”
秦绝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娟秀小楷算得赏心悦目,但是这几行诗......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秦绝神色微凝,突然肃容道,“你回去。”
夏花问,“你不喜欢?”
秦绝未答。
夏花语气有些失落,“好,我明日再来。”
秦绝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直到杏色身影完全消失了,他才收回目光,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难不成真的想嫁入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