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落下来。
夏花凝眸看着,目光落到近在眼前的男性脸庞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却让她看不清楚。
只是一个触碰,他离开了。
段慕白皱了皱眉,似乎这才感觉到痛,他伸手摸到了血迹,“阿荇,你对我好凶。”
夏花没说话,她也说不出话。
段慕白似乎忘了是谁把他弄伤了的,求助道,“阿荇,替我包扎一下伤口?”
夏花未动,只是看他。
段慕白叹息一声,“阿荇,别总这样防备我,说不定我们也能是同路人呢......”,他微微一顿,又补充道,“毕竟你总要嫁给我的。”
夏花眉心一皱,没理会他后面那句浑话,却想着他说的同路人三个字,果然不简单,这是要吐露实情了么。
段慕白对她一笑,再次道,“阿荇,给我包扎一下伤口。”
这次夏花没有拒绝。
她撕了裙摆的一角,给他处理伤口,段慕白看得皱眉,“我不要用这个,你们女子不都有手绢吗?我要用那个。”
夏花冷声道,“手帕包扎不了你的伤口。”
段慕白却不干,“我不管。”
这个男人,他连bǐ shǒu抵在咽喉上都没有退缩,夏花一时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将手帕叠了叠,覆在伤痕上,然后又用布条绕着脖子缠了一圈。
夏花并不担心,这块手帕是随手买的,是随处可见的那种,并不怕被他利用。
伤口快要包扎好了,段慕白却还没开口,夏花打了一个结,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段慕白摸了摸脖子,对她的包扎技术很满意,突然想到什么,问她,“你是不是也给别的男人包扎过伤口?”
夏花没有回答他。
段慕白见她不答,又说道,“以前就算了,以后只能为我包扎。”
夏花声音似嘲似讽,“你很希望自己受伤吗?”
段慕白道,“当然不希望了,但是如果给我包扎伤口的人是你,那受一点儿伤也不算什么的。”
夏花忽略他的胡言乱语,问道,“你刚刚说的同路人是什么意思?”
段慕白站了起来,看着她却是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被我亲过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阿荇,我不在云都的日子,你要耐得住寂寞,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夏花冷冷看着他。
段慕白有些遗憾地说道,“看来今日也没法让你对我笑一笑了,也罢,等我得胜归来时!”
说罢,转身离去。
“段慕白!这样耍我很有意思吗?”
夏花良好的定性在这个男人面前全部破功了,她真的很想一刀扎死他!
玄色身影一怔,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头,朝她弯了弯唇,那抹笑容看起来仍然干净、纯澈,却叫看的人心底发寒。
他未说什么,便走了。
夏花看着他的表情,怔了神,这才是他,真正的他,心有图谋,却隐藏地极好,将算计藏在一个女人身后。
这样的他,叫她看不清,想必也会叫他的对手不寒而栗。
段慕白......夏花心头突然涌上一片寒意。
文玉慌忙跑进来,“小姐您没事?”
夏花一时未答,文玉紧张地瞧着她,一下子看到桌上沾着血的bǐ shǒu,吓得脸色一变,就上前慌慌张张地看着她,“小姐,您哪儿伤着了?”
夏花按住她慌张的小手,“受伤的人不是我。”
文玉一愣,不是小姐,那么就是......段慕白?可是刚刚段慕白走出去的时候,情绪看起来不错呢,吓得她以为小姐吃大亏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花平复了情绪,用衣袖抹了一下唇,对文玉道,“他能不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先不管他。”
文玉点头。
两人从酒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街边的商铺都开门了,沿街叫卖的商贩也开始营业了,街面上人多了起来。
一阵喧闹声从后方传来,人群自发地让出中间的道路,夏花和文玉夹在人群中间,被推推攘攘到路边。
一队护卫上前开道,将路面清理地干净。
百姓们指指点点看着热闹,一人道,“看这阵仗,又是哪家大人物出行?”
有人指着徐徐而来的骏马,“那个好像是腾云山庄的少庄主?”
“咦,还真是。”
夏花也看过去,为首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之人,正是秦绝。
“奇怪了,以少庄主的身份,他竟然给人在前头开路,后面马车里坐着什么样的大人物?”
“这还用猜,到月底了,谢国公府的两位千金要去清泉寺礼佛了,后面马车里肯定国公府的两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