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花留夏所待的酒肆和素心楼的小二被安排在后堂,需要时才会提审。
“带疑犯花留夏!”
侍卫押着花留夏进来,花留夏目光扫过花家众人,又看到了皇帝,随即凝了萧子枫一瞬,最后落在主审官脸上。
她没有跪。
能在皇帝面前审案的官员自然是官场老人,他知道花留夏是官家之女,而且和端王又有过许多传闻,哪会强迫她跪,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径直开始审案了。
果然,皇帝没表现出不悦,端王也没有,主审官微微收神,开始梳理案情。
证人一个一个被带上来,结果证明花留夏是长乐公主遇害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只是,素心楼到花留夏出现在城门的这段时间就空白了。
主审官按照自己的经验,在心里想着,若是说花留夏杀人后立刻逃逸到了城门,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他瞧了皇上和端王的意思,这个思路怕是不行,于是提高了音量,说道,“花小姐,素心楼后,便没人能证明你的行踪了,这一段时间正是公主遇害的时间,而且凶器正是你的青霜,很多人在公开场合都见你佩戴了这把bǐ shǒu,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对你不利,你可有辩解之词?”
主审官问出这一句话,萧子枫的目光便一瞬不瞬地落到了她的脸上。
“大人明鉴,我没有杀公主。”,花留夏道。
花留夏刚刚开口,便有一个声音高高响起,“她撒谎!”
峰回路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突然走出来的女子身上,开口的人正是花锦绣。
皇帝眸子一缩,目光紧锁着站出来的花锦绣,平静的脸上似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而萧子枫在她开口时眸子已寒如冰,冷冷地看着她。
花盛和柳梅香大惊失色,若是被证实公主的死是花留夏做的,整个花家都难逃一死,要想保住花家,便只能期盼花留夏能洗刷掉罪名,花锦绣这时候站出来,无疑于花家自掘坟墓,可花锦绣开口开的猝不及防,想要拦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花锦绣在花留夏的身旁跪下,“大人容禀——”
花留夏眸子变得复杂,只是看着她。
主审官一拍惊堂木,“说!”
花锦绣道,“小女乃花家第二女,花留夏是我的姐姐,按理说小女不该做出对姐姐不利的证词,可是涉及到公主的性命,小女不敢隐瞒,也希望大人感念小女大义灭亲之举,可以祸不及家人,饶恕花家。”
主审官看了看旁边的两尊神,可是看模样都看不出来什么,他只好道,“你且从实招来,本大人自会酌情考虑。”
花锦绣深深下拜,说道,“事发当日,小女正好出府买脂粉,却不想撞见了那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那一幕”便是最关键的内容,不禁都凝神,大堂内瞬间落针可闻。
花留夏神色已变得平静,只是看着她。
花锦绣继续道,“小女出门的早,一路上的人都很少,可是在林如巷时,小女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不禁躲在暗处偷看,这一看却发现,她,花留夏,她拿着那把bǐ shǒu,将它刺向公主的胸口!”
在外头的花盛脸色已经沉到了最谷底,柳梅香惶恐不安地绞着帕子。
主审官却没有立刻相信她的证词,而是问道,“你既然说你亲眼见了,本官且问你,凶器是从哪个方向刺向公主的?”
花锦绣大概是没料到主审官会再问,她的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回道,“小女看见了,她是迎面刺向公主的。”
主审官微愣,竟然说对了。
公主遇害,所有的情报和线索都属于绝密,案发后现场便被第一时间封锁了,他能确认,消息并没有传播出去,可她说对了,而且说得这么笃定,这么看......真是花留夏杀了长乐公主?
主审官能感觉到自己冒冷汗了,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
端王突然开口了,眼眸中凝着一抹犀利,“二小姐既然亲眼看见了,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报案?”
花锦绣面容一白,冷汗瞬间湿了手心,这个问题也让花盛和柳梅香的心头一凉,可是已到皇帝和端王的面前,就算是花盛,也无力阻止这一切。
花锦绣强自镇定了下来,答道,“小女当时并不知被害之人是长乐公主,一时害怕,所以不敢报案......”
主审官听着,心中了然,端王维护花留夏之心显而易见,他再看了看旁边皇帝的神色,见皇帝似乎没有不认同端王的意思。
得了,他知道这件案子的办案方向了。
端王站起来,走到中堂,他的目光与花留夏对上了一瞬,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端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花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