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即使是哄一个女子爱上他,亦不是什么难事,可他马上就要得逞了,怎么就后悔了呢?真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啊!”
“别说了。”,他终于开了口,嗓子却干哑的如同沙漠里的枯木。
花留夏转头看他,眼中的湿热已被她拭去,却依旧朦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句话,你是在提醒你自己,还是在提醒我?”
萧子枫却转身了,黑夜中,那抹白更加清寒了,清寒中又透着孤寂,就像是栖霞山庄后山那棵孤独伫立的枫树,迎风独立,年年如一日。
他只道,“回家。”
花留夏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仍她再怎么专注,那个背影还是越来越模糊,她倏然扯开一抹笑,这瞬间,冰凉的液体从她的面颊上滑下。
她固执地要一个答案,“你为什么要跳下寒刀崖?”
可是她没有得到回应,那个身影连脚步都不曾顿一下,缓缓地往另一头去了。
这一刻,绝望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是不是要死了?”
这次,那个身影停住了,身形一晃,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花留夏上前,在他身后站定,纵使心如刀割,纵使多不愿是她想的这样,可她还是执着地问道,“你是不是要死了?”
“你——”,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以月光下带阴影的那边脸对着她,“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为我好?凭什么,就算是你要死了,凭什么是你来做决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有一天我听说你死了的消息,我会有多痛苦?”
良久,他终于转身看着她,他的脸上带着银色的光辉,一张脸平静无波,对她道,“本王不会死。”
说毕,他大步离去,走出一段后,对怔在原地的女子说道,“夜深了,回府。”
白色身影越来越远,就像是要永远地走出她的生命,她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痛苦、惊慌、难过、彷徨全都显露出来,可是他都看不见,他也看不见她脸上滚烫的热泪。
她绝望地喊道,“萧子枫,你为什么要跳下寒刀崖?为什么?”
这句话很快消散在夜色中,就如落到湖中的一粒尘埃,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便消失无痕。
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了。
花留夏跪坐在地上,任泪水一直流淌。
夜更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