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些,能把皇位坐稳的人,哪有简单的。
但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这是她和萧子枫两人之间的事情,她不会因为皇帝的话对萧子枫的喜欢就多一分或者少一分。
在端王府门口,两人看到一个身影。
花盛。
花盛听说端王回乐陵,本来和他没有关系,但是听人说,花留夏也进了端王府,这下他就坐不住了,只是他没想到皇帝也在端王府。
“老臣参见皇上。”
皇帝虚扶了一把,面带疑惑,“花卿怎么来王府了?”
端王受伤一事没有外传。
花盛看了皇帝身后的花留夏一眼,收回目光,恭敬地答道,“听说留夏在端王府,老臣担心她不知礼数,冲撞了王爷,因此来带她回去。”
皇帝一时没有应答,若有所思地看了花盛一会儿。
花盛躬身垂眸,皇帝没发话,他一颗心沉沉浮浮。
经过刚刚的事情,花留夏并不想在皇帝面前冒头,她也没有说话,对于花盛的话,她只在心里轻哼一声。
花盛心里头的小算盘,她清楚,他就是不想自己嫁端王。
皇帝忽而笑了,对花盛道,“花卿谦虚了,花小姐温婉贤淑、大方得体,全仰仗花卿教女有方。”
花盛心里咯噔一下。
又听皇帝接着道,“花小姐尚未议亲,朕瞧着她与端王甚是般配,不知花卿意下如何?”
花留夏抬头看着皇帝,只看到皇帝认真的侧颜,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花盛。
花盛拧眉,“这——”
皇帝脸上的笑消失了,问道,“怎么,花卿认为不妥?”
花盛立即道,“老臣不敢,只是小女两次被退婚,臣怕辱没了端王——”
皇帝唔了一声,说道,“花卿多虑了,这件事朕也略有耳闻,不过是误会一场,不足为虑。”
皇帝的话一出,便是对这件事定了性。
宫人们暗暗地对花留夏投去诧异的目光,被两次退婚的女子,一般名声就毁了,但这位花小姐实在是神奇,居然能让皇帝亲口说只是误会,有了皇帝的佐证,自然不存在名声不好的事情。
遑论皇帝是要把她嫁给端王啊!
这位花小姐,福分深厚地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花留夏上前一步,对皇帝欠了欠身,“多谢皇上为臣女说话。”
皇帝都开口了,而且说得这么直白,花盛不可能混淆过去,当着皇帝的面,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终于,他一横心,说道,“但凭皇上做主。”
皇帝含笑,“甚好。”
皇帝在宫人的簇拥下离去了,花盛的目光落到花留夏身上,目光沉沉。
花留夏对上他的目光,面色坦荡,“父亲。”
花盛恨恨地盯了她半晌,才没好气地问道,“你如何会在端王府?”
花留夏吃惊,“公主没告诉您么?”
怎么回话的?花盛气得想打人!虽说公主传话来花府,说留她在宫中玩耍几日,但此刻她却出现在端王府,难道不该解释解释?
“没有!”
“哦......女儿随公主来的。”
花盛还是觉得不对劲,但一想到皇帝要赐婚的事情,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瞅着花留夏,只说了两个字,“回府!”
此时的乐陵,好些官员的劣迹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但也有一些百姓并不敢加入,于是就形成了两种风气,一种是闹得厉害,一种是绝口不提此事,在官场中,涉及其中的官员和其家眷,无不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保持了缄默。乐陵的氛围,一时有些低沉。
花家父女相携上端王府的事情一传开,仿佛是一道光透过了厚厚的云层,惹来了很多的目光,这件事以很短的时间传遍了乐陵。
父亲携女儿上门,还能有什么事?
这下是实锤了啊!
甚至已经有人在幻想十里红妆的排场了。
回了花府,花盛心情明显不好,甩袖走了。
花留夏回了梨水院,文玉好几天没看到她,关切地问了一大堆问题。
花留夏一一回答。
然后,文玉的目光落在了她发间的梨花簪上,她怔了一瞬,“好漂亮的簪子。”
花留夏探了探簪子,唇角带了一抹笑。
文玉满腹狐疑,“小姐,您不是不喜欢戴饰物么,怎么突然想起戴簪子了?”
花留夏道,“因为这支簪子特别好看啊!”
文玉有些怀疑自己的审美了,虽然这支簪子挺好看的,但是它跟小姐首饰盒子里的其他簪子比,就显得十分一般了......难道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