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一听,觉得有道理,让人先把场面镇住。
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师爷站了出来,说道,“今日府衙没有派粮,尔等都散了。”
“明明说官府派粮的,怎么就不派了?”
“我们本来也是佃户,正正经经的人家,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了,也不会聚到这里,难道水灾冲了房子,朝廷就不管我们了吗?”
有人出头后,几百个人七嘴八舌的闹了起来,场面再次沸腾起来。
嘿!居然还敢来劲了!师爷向来实行的是铁腕政策,从来也没把升斗小民放在眼里,事情到这里,他已经动怒了,对捕头吩咐道,“把那几个人给本官抓起来!”,他指了几个闹得凶的灾民。
几个捕快上前拿人,吓得百姓们一窝蜂地后退,但捕快没有打算放过那几个人,依旧提刀上前。
“可恶!”,人群之外的吴皓看得眼眶欲裂,几乎要撕碎那个师爷。
萧子枫目光一寒,冷声道,“还等什么。”
吴皓得令,一个旋身,越过了百姓,正好一剑击落了捕快的刀,稳稳地落在捕快和百姓之间。
随着他的出现,场面安静了下来,百姓们静静地瞧着,心中隐隐升起某个期待,一时不敢说话。
捕头大惊,呵斥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止官差办案!”
“办案?我呸!”,吴皓毫不留情地指着师爷的鼻子骂道,“一个无品阶的师爷竟敢自称本官,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关州水患,朝廷的赈灾物资早已派发下来了,但如今灾民遍地,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师爷,就是你们的知府,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灾民们认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告诉他们官府在派粮的人么?
他在帮他们?
师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小子,本官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你,看来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说毕,对捕快吩咐道,“给我上!把这个混小子捉住!”
捕快们哪是吴皓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打得落花流水。
百姓中间爆发出欢呼的声音,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大英雄。
“你你你——”,师爷一脸的惊恐。
吴皓把剑横在了师爷的脖子上,“叫人开仓赈灾!”
若真是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混小子逼得开了仓,他回头怎么跟知府大人交代,到了这时候,师爷还不死心,威吓道,“你、你别胡来,伤害朝廷命官可是要坐牢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吴皓把自己的令牌亮了出来,“看看清楚,本官是端王府侍卫统领,官衔从六品,这才叫朝廷命官!”
师爷吓得脸色惨白,看着令牌差点儿就要昏厥过去。
端王爷的人?
传说中最得皇上信任、权势正隆的端王?
吴皓本来还想奚落他几句,可看这没出息的样子,说多了只会掉自己的身份,他收起令牌,居高临下地看着早已吓傻的一堆捕快,“开仓赈灾!”
几个捕快吓得六神无主,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捕头,“头儿,该怎么办啊?”
“我来告诉你们该怎么办。”,吴皓漫不经心地将剑搭在了捕头的脖子上。
捕头一僵,喝道,“还不按照这位大人的吩咐去做!”
只要有人顶着,知府大人追究起来自然就不是他们的责任,捕快们立刻去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的声音,百姓们齐刷刷地跪下,行大礼,“多谢恩公——”
吴皓收剑入鞘,对百姓们道,“不必客气,快些起来!”,但百姓们仍然感激地叩首,他劝不住,只好生生地受了,他的目光越过百姓们,看向了人群之外的白色身影,抓脑袋笑了笑。
半个时辰后,府衙门口开仓赈灾,灾民们有序地排队领口粮。
这时候,当地知府终于收到消息赶来了。
知府看着一麻袋一麻袋摞得比人还高的粮食,心中来不及心疼,急忙忙朝吴皓去了,拱手作了一个礼,“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起来,知府是从四品,吴皓只是从六品,当然是知府官职更大,但吴皓代表的可是端王,知府哪儿敢不敬。
吴皓看着膀大腰圆的知府,似笑非笑地说道,“知府大人,王爷还在等着你呢。”
知府一慌,王爷不会是来查他的?他强自安慰自己,不可能,堂堂端王爷,国事都忙不完,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从四品的官,千里迢迢地赶到关州来。那,只能是为了水灾的事情了。
在一间茶楼里,知府见到了端王,他颤巍巍地行了一个礼。
端王正在喝茶,闻言没喊他起,而是极为优雅地啜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下来,才对已冷汗涔涔的知府道,“起来。”
端王没有说话,场面安静了下来,知府心头七上八下,他几乎听到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王爷不会问他为何不上衙,如果问的话,就说今日身体不适告了假,公务并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