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绣脸色黑了下去。
柳梅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自己难得一见的女儿。
杏儿在一旁提醒道,“小姐,您快请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入座。”,虽然花锦荣已经嫁人了,但杏儿还是习惯叫她小姐。
花锦荣这才引着她们进去,宴席是流水席,总共二十余个席位,此刻已有一小半人家都到席了,席面还未开始,女眷们很多都互相认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花府女眷的位置在主位左手边的第一个,花锦荣将她们引过去,又对花留夏和花锦绣说道,“大姐、二姐,席面还未开始,你们可以随意逛逛,这里临着花园,现下的花儿开得不错。”
柳梅香也正有此意,她迫不及待地想单独和女儿说说话,因此也道,“你们也别拘谨,去逛。”
“嗯”,花锦绣平淡地应下,转身往外走。
花留夏求之不得,潇洒地转身,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
花锦绣目光搜寻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好姐妹沈月,两个人相携着到廊下讲话。
花留夏砸了一下嘴,听得闹哄哄的声音,觉得有些无聊。
她避过人群,到了花园里,坐在花坛边的大大张开的蒲葵叶子下,挡太阳。
文玉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安,“小姐,若是被别人看到——”
花留夏问,“看到又怎样?”
文玉本想说不合身份一类的话,可看到小姐的目光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花留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文玉扭捏了半天,终于还是坐了过去。
坐在阴凉之处,果然没那么热了。
此处人少,但并不是没有人,很快一大堆穿着霓裳羽衣的舞女经过,舞女们瞧了瞧大喇喇坐着花留夏,也没敢说什么,很快便走开了。
文玉像是被人抓了现行,红了脸。
花留夏认真欣赏走过的美人儿,小声品评道,“你看那个姑娘好不好看?”,问毕又自言自语道,“诶,那个——那个姑娘好像更漂亮。”
“......”
正说着,一道假山相隔的另一边,传来小声兴奋的议论声。
“你没看错?”
“不,绝不会看错!曾经我随父亲参加过宫宴,见过他一次,再说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有如此风华?”
“啊啊啊!!五姐,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就算再好也不是你的,难道外面的传言,你都没听过?”
“传言有什么关系,看一看又不吃亏。”
“就是,阿莉说得对,看一看又不会怎么样,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机会,刚刚周薇她们几个也去看了,听说周薇还上前去说话了!”
“真的吗?那他说了什么?”
“隔得太远,没有听清。”
假山后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了过来,花留夏眉心微微拧起。
文玉也很好奇,她们说的是谁啊?
这时候一倩影聘聘婷婷走来,花留夏站了起来,看着杏儿守在边上,她收回目光,对花锦荣笑道,“三妹妹怎么没陪母亲说话了?”
花锦荣笑道,“郑国公夫人来了,母亲与她一向交好,两人正说话呢。”,说完话锋一转,说道,“爹来自南国水乡,在乐陵多年,仍然不能忘怀南国之景,因此林府扩建时他特意建了人工湖,名为思南湖,又在湖上建起了亭台水榭,仿造南国流水潺潺之音。”
花留夏知道她这会儿说的爹是指林大人。
花锦荣道,“林府不比花府大,排场也不能相比,但那亭台水榭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觉得美极了,大姐真应该去看看。”
花留夏眸子微动,笑吟吟道,“三妹妹既然如此说,我必然要去看一看了。”
花锦荣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姐且去,今日宴会本也是凑趣,不必拘泥于礼节,大姐若是喜欢水榭亭台,多待一会儿也不打紧,母亲那边我会去说的。”
花留夏笑道,“多谢三妹妹。”
花锦荣莹莹笑着。
文玉随着自家小姐往思南湖走,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明白,水榭亭台能有那么好看?
两人顺着小径往思南湖去,在一排柳树的尽头,终于看到了水榭亭台。
水榭亭台规模不大,旁边的水车不停地转动,带出一片潺潺水声。
一台木质台阶延伸着往上,接了一座雅致的亭子,亭子四周薄纱微微掩着,只隐隐露出一个身影。
文玉瞪大了眼睛,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