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老板气得跺脚,对打手们道,“谁捉住刺客,赏银一千两!”
十几个打手,顿时斗志昂扬,接连着从窗户跳了下去。
老板瞧花留夏的打扮,又瞧了瞧文玉,心想这位必是非富即贵之家的小姐,连连赔罪道,“是小店的疏忽,让小姐受惊了。”
文玉有些后怕地道,“小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歹徒对您不轨,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奴婢报官!”
老板闻言有些慌了,“还请小姐不要报官,以后小姐来小店吃饭,一概,只要小姐答应不报官。”
花留夏挑眉看着他。
老板擦了擦冷汗,如实道,“若是这件事闹到官府,以后谁还敢来一品轩吃饭......”
文玉皱眉,他酒楼的名声和小姐的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这个老板真不厚道,小姐能答应他才怪呢!
花留夏粉唇轻启,应道,“好。”
从一品轩出来,文玉愤愤地道,“小姐,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万一歹徒贼心不死,下次再对您行凶怎么办?”,说出这一句,文玉的脸色突然变得死灰一般难看,是啊,怎么办?
花留夏眸光一动,指着前方一个人影,说道,“拦下那个小孩儿。”
文玉看过去,竟然是刚刚传消息的那个小男孩,顿时眸光一沉,不复平时胆小怕事的模样,冲上去按住了那个小男孩。
大街上人来人往,路过的百姓只当这是哪家姐弟闹着玩儿,没人多看一眼。
小男孩不停地挣扎着,奈何力气没有文玉大,只是生气地说道,“你放开我!”
花留夏上前,弯着身子,对小男孩说道,“你别害怕,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小男孩看清了她的脸,认出她是刚刚自己去传消息的那个小姐,又看清了文玉的脸,挣扎的动作渐渐小了。
花留夏问,“什么人让你给我传信的?”
小男孩憋红了脸,闷声道,“我不知道。”
花留夏拿出一锭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果然瞧见那男孩眸子随着银子一起转圈,她再次问道,“什么人让你传的信?”
小男孩回神,恨恨地别过头,“我不知道!”
花留夏直起身子,“小孩儿,刚刚你替他传信的那人可是想要我的命,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帮凶?让我好好想想,依照大越的律法,伙同杀人罪得判什么刑?”
文玉愤怒地道,“小姐,既然他不肯说,就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交给大理寺,让衙门来审他。”
小男孩在听到花留夏的话时早已呆了,听到文玉的话,更是慌了,立时道,“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隔着门让我去请关云街上的红衣小姐,他给了我五两银子,连银子都是门缝里给我的,我真的没看到他的长相。”
花留夏淡淡地收回目光,“文玉,放了他。”
“小姐——”
“小小年纪,晾他也不敢帮着刺客为非作歹,至于那个刺客,我会逮到他的。”
文玉这才放开了那小男孩。
小男孩怕怕地看了她们一眼,飞快地跑了。
文玉道,“小姐,为何不报案呢?”,文玉觉得,有人想杀小姐,老爷定不会坐视不管,老爷儿是堂堂一品官员,这案子定然能破。
花留夏反问,“这个案子你有头绪吗?”
文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花留夏又问,“你觉得酒楼的打手能抓住刺客吗?”
文玉诚实地摇了摇头,瞧刚刚刺客跳出窗户的利落劲儿,那些打手们的身手显然比不了。
花留夏微微勾了勾唇角,“我们都毫无头绪,请官府的人又有何意义?”
文玉呐呐地住了口。
花留夏道,“走了。”
转身之际,她的眸光微沉,此人刺杀地点选在她和安悠然相约的一品轩,又刚好在她与安悠然分开后传了信给她,而且连脱身的退路都想好了。
这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花留夏不禁想,自己得罪了谁?或者是,以前的花留夏得罪了谁?
想了一晌,还是没有头绪,至少有一点已经足够乱了,在乐陵里,顾逸飞不乏爱慕者,若是有人因为她和顾逸飞的婚约嫉妒成狂,买凶杀她,这也不是不可能。
唉,麻烦......
不过,无论怎么说,既然铁了心要杀她,一击不成,便还会有第二次,她会等着!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文玉见自家小姐面上一片沉静,似在认真思索着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
花留夏回神,揽着文玉的肩,笑道,“今日你表现不错,我带你听小曲儿去。”
文玉俏脸一僵。
太阳西沉的时候,花留夏和文玉从歌舞坊出来,文玉一张脸红扑扑的,左看右看,见无人注意到她,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小姐,这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