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留夏点头。
骑射课堂相对自由,学生们可以自行选择练习骑马或者箭术,当然还有两项结合在一起的,在马场里有一段路设有靶子,可供骑马时练习射箭。
花留夏和长乐公主经过周教官身边时,微微欠身行一礼,周教官客气地笑了笑,自然是由着她们去了,不论她们的出身,这样出色的学生,所有的夫子都会喜欢的。
两人刚进了马场,便有马夫领着她们去挑马。
长乐公主早有自己的爱马,只是陪花留夏挑选,不多时花留夏挑好了,选了一匹枣红色骏马。
长乐公主坐骑是一匹雪白的马。
两人两骑站在起始点上,两匹马儿似按捺不住兴奋,蹄子在原地乱晃,蓄势待发。
长乐公主接过马夫递过来的马鞭,朝花留夏笑道,“花姐姐,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花留夏痛快应道,“好。”
两人齐甩马鞭,两匹马如离弦之箭,飞快跑了出去。
一抹红色身影和绛紫色的身影并驾齐驱,说不出的肆意潇洒,仿佛天边的鸟儿,天大地大,任意飞翔,正如诗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顾逸飞来到马场,便看到了这一幕,他的步子不禁顿住,久久回不过神。
马场的大小跟暮溪山那种皇家猎场比不了,马场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但为了方便学子练习马术,地形修筑地格外复杂。
长乐公主从小便会骑马,自然是精通马术,花留夏马术不甚娴熟,很快便与公主拉开了差距。
从一片树林中穿过的时候,长乐公主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
花留夏一扬马鞭,正欲加速追上,却没料到跑道上突然闯入一个人。
情急之下,花留夏猛勒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眼见马蹄就要踩在那人身上,那人尖叫一声,害怕地用手臂遮挡着。
花留夏皱眉,若是马蹄踩中那人,恐怕命就没了!
花留夏没多想,使劲一勒,马儿吃痛,随着力道生生转了前蹄的方向,踩在那人旁边的地面上。
花留夏暗松一口气,不禁去看那个受伤的人,原来是个马夫,正在清理跑场,没留意到她。
胯下的马鼻孔受了伤,突然间剧烈晃动起来,花留夏没防备,被它甩出去。
花留夏的身体如羽翼般飘了下去,这一瞬间,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忽的想起来上次在端王府时,从树上落下,也是这种感觉。
只是,这次还有江明吗?
没有想象的痛感,花留夏落入一个怀抱,脑中不自觉地浮现那个矜持的俊脸和他光洁的下巴,她欣喜抬头,却没看到预想中的俊脸。
竟然是顾逸飞......
顾逸飞朝她一笑,携着她稳稳落在地面上。
刚刚站定,花留夏便站开几步,对上含笑的凤目,她微微抿唇,说道,“多谢。”
顾逸飞颇为惊讶,“这似乎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花留夏并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别人救了自己,她当然要说谢谢,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喜欢顾逸飞,她也并不想和他讨论第几次的问题。
花留夏转身离开。
顾逸飞跟上去,刚刚的马夫早已离开了,此处只有他们两人,顾逸飞问出了心中想了好久的问题,“你在端王府......”,他微微顿住,迟疑了片刻才完整地问出一句话,“端王府可有人为难你?”
问出这个问题后,顾逸飞便有些后悔,他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一句,而是她跟端王有没有点什么,可是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定然不会乖乖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才问了这么一句话。
但他没想到,这个问题,花留夏也是不愿好好答他的。
花留夏冷笑一声,“说起来,还是你和袁晖将那些事情抖出来,你们亲手将我送到端王府受罚,现在你反倒问我有没有人为难我?你在拿我寻开心吗?”
顾逸飞俊眉一皱,他绝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如果知道,万万不会把那些事情宣扬开的,他怎么可能想让自己的未婚妻去端王府?
顾逸飞忍不住解释,“我没有料到——”,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声音插入道,“顾逸飞!”,一个绛紫色身影驾马而来。
长乐公主看到那一幕,气得小脸都红了,果然不能让花姐姐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个顾逸飞,就是无缝不钻的苍蝇!
哎呀!她为什么要跟花姐姐比赛马呢,真是蠢死了,白白给那个混蛋可乘之机!
花留夏瞧着风风火火而来的人,笑道,“公主怎么往回走了?”
长乐公主翻身下马,立马挡在她身前,一脸戒备地看着顾逸飞,“顾逸飞,你不要再纠缠花姐姐,否则本公主要你好看!”
顾逸飞突然一把拽住长乐公主的手腕,逼近她,“公主,你的花姐姐是微臣的未婚妻,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什么叫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