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留夏让碧儿去通报端王了,没想到没等来端王,来的人却是福伯。
福伯看着花小姐已经换回了之前穿的红衣,心想着莫非真抄完了?他行了一个礼,恭敬说道,“王爷近日不在府中,特意交代了老奴,若是花小姐抄完书稿,便让老奴派人送您回清序学院。”
花留夏有些惊讶,端王竟然不在?
福伯上前,“书稿可容老奴一观?”
很明显是端王不放心她,花留夏并没有难为福伯,她从书案边起身,走了出来,说道,“管家请便。”
花小姐如此配合,管家暗暗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抄稿,粗略地翻看起来。
福伯还未翻看完书稿,另一人的声音传来,“花小姐。”
福伯微愣,是赵嬷嬷的声音......
赵嬷嬷被三五个侍女簇拥而来,脸上的表情似有些伤心。
花留夏微微欠身,“赵嬷嬷。”
赵嬷嬷上前,亲切地拉着她的手,不舍地说道,“听说你要走了?”
福伯翻看书稿的动作一滞,这才几日的时间,赵嬷嬷居然对花小姐如此亲厚,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赵嬷嬷么?
花留夏挺喜欢赵嬷嬷的,她是典型的面冷心热之人,这些日子多亏她的陪伴,才让抄书不至于那么枯燥,花留夏笑道,“书已经抄完了,是该走了。”
听到她亲口承认,赵嬷嬷更难过了,眼睛微有湿意,语气不由得嗔怪,“早知道就让暖玉镯子都碎了,让你把《劝学》一直抄下去,好在府里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福伯手中的一页书稿飘到了地上。
这话就有些孩子气了,花留夏不觉好笑,抚慰道,“您放心,我会回来看您的。”
赵嬷嬷忙不迭确认,“当真?”
花留夏点头,“当真。”
赵嬷嬷神色这才好了点儿,她不jìn kàn向书案前的管家,眉心一皱,“管家在做什么?”
福伯眉心一跳,面上却是平静,他站起来,拱手道,“老奴奉王爷之命,检查花小姐的手抄书稿。”
赵嬷嬷走过去,看着比烛台还高的书稿,回头看花留夏,目光充满怜爱,语气柔和地说道,“孩子,辛苦你了。”,说完随即回头对着福伯,眼神不善,语气也不善地说道,“老身亲自看花小姐抄的书稿,莫非还有什么问题不成?管家看这么久,莫非诚心找茬?”
福伯面上一慌,忙把书稿放下,“自然是没有问题,老奴是觉得花小姐的字迹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呵呵......”,福伯心里却是想着,赵嬷嬷脸一拉下来,谁能抵挡得住?好在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没多大问题,即使王爷再来查阅书稿,他也不担心。
赵嬷嬷闻言不禁拿起一页书稿,看着规整娟秀的字迹,脸上的笑意逐渐荡开,不愧是世家小姐,字迹这样漂亮,配得上王爷。
花留夏并不知道赵嬷嬷的想法,笑道,“既然管家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那我就先告辞了。”
福伯连连点头,“老奴这就派人送花小姐回清序学院。”
赵嬷嬷却是道,“不必了,老身送花小姐去。”
福伯愣住。
花留夏微笑,“那就有劳赵嬷嬷了。”
太学门口,赵嬷嬷依依不舍地拉着花留夏的手,反复叮嘱她不要忘记去端王府看望她。
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刻钟后,连赵嬷嬷身后的侍女都受不住了,一人道,“嬷嬷,您放心,花小姐既然答应了您,就一定会去看您的。”
花留夏朝那个懂事的侍女一笑,终于忍不住抽回手,笑吟吟道,“嬷嬷回去,等我得了空,便去端王府看望您”,说完这一句,她压低声音接了一句,“届时再听您讲讲端王爷小时候的趣事。”,她与赵嬷嬷相处不多,大多数时间赵嬷嬷都在讲端王的事情。
赵嬷嬷剜了身后侍女一眼,要她多嘴!只是这么一来,她也不好再拉着花留夏不放了,勉强着招了招手,“那花小姐进去。”
花留夏进了太学。
花留夏进了太学后,一路上遇到很多太学学子,她隐约感觉有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不禁回过头去,却见众人都三三两两站着说话,一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模样。
花留夏走过一个转角,却没有立即离去,果然听到转角后压抑的小声传来......
“那就是礼部尚书之女花留夏呀!”
“没错,就是她,前段时间那个害人的赌局便是她开始的,这不被罚去端王府学规矩了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唉,好不容易太学清净了几天,她这一回来,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花留夏略略吃惊,她在太学里出名了?
花留夏刚回到清序学院时,便迎面撞上了马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