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并没有屈身行礼,只是喊了一声,“王爷”,美人看着花留夏,目光有一瞬的诧异,随即朝她得体地笑了笑,花留夏回以一笑。
美人将早膳一一布在石桌上。
花留夏想,这美人气质脱俗,似乎和端王很熟稔,看来身份不一般啊,花留夏只知道端王尚未娶正妃,也不知这位女子是侧妃、通房或者妾室,花留夏说道,“这位姐姐生得好美,王爷真是好福气!”
花留夏原本讨好的一句话却让两人都变了颜色。
端王眉心微皱,那女子则是一脸惊慌,立马解释道,“小姐误会了,奴婢知秋,只是王爷的侍女。”
“额——”
花留夏有些尴尬。
端王道,“知秋,你退下。”
知秋退下了,一时亭子中只有端王和她两人,端王正要动手盛粥,花留夏连忙上前,她走得急,差点儿被裙子绊倒了,她淡定地拎了拎裙摆,三两步上前,非常懂事地先一步拿过勺子,亲手为端王盛了一碗粥。
端王抬眸看了她一眼,花留夏朝他笑得灿烂,竭力掩藏自己的心虚。
端王拿着勺子喝粥,动作缓慢而优雅,花留夏很自来熟地在旁边坐下来,心想着不管是安悠然的事儿,还是她被罚的事情,都不好单刀直入,花留夏想了片刻,才开口道,“端王殿下在大越素有佳名,大越的百姓爱戴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有人要刺杀你呢?”
端王一勺粥到唇边,闻言将勺子放下,说道,“任何人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花留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端王吃得不多,很快便吃好了,让知秋来收拾,花留夏从怀中拿出那封信,将信在桌上压了压,尽量让它平整一些,花留夏道,“王爷,这是有人托我给您的书信。”
信封上,极漂亮的小楷写着“端王亲启”四字。
端王看着这封信,眉梢轻拧,他拆了书信来看,花留夏瞄了一眼,只见漂亮的小楷写了满满的一页纸。
很快,端王便把书信放回信封中,花留夏惊奇,就算端王一目十行,这么短的时间,怕十秒钟也没有,不可能看完?
花留夏试探性地问道,“王爷,您要回信吗?”
花留夏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只觉他又变回之前寒气逼人的模样,刚刚的温和似乎只是昙花一现,让她不禁怀疑是错觉,端王看向她,俊逸清贵的脸上带着寒意,墨玉般的眸子微微凝住,带着些花留夏看不懂的东西。
花留夏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心底一凉,十分不解他的反应,此时也不敢多问,她呵呵笑道,“您再考虑考虑,这事儿也不急的。”
花留夏心想,安悠然六年都等过来了,这几天的时间,应该也不急。
气氛有些冷凝,花留夏有些后悔,怎么没先给自己求情呢。
还好她脸皮厚。
花留夏道,“王爷,可不可以不罚我抄书了?上次棋技课您罚抄的《棋谱》我还没抄完呢......”
萧子枫神色清冷,敛眉时却点了点头。
花留夏惊喜,不禁确认,“真的吗?”
萧子枫继续道,“若你能下赢本王一局棋,《棋谱》和《劝学》,你都可以不必抄了。”
花留夏笑得难看,“你会手下留情吗?”
萧子枫语气笃定,“不会。”
花留夏继续求饶,“那我可以不学规矩了吗?学这些规矩也很要命......”
萧子枫道,“不可以。”
花留夏深深叹息一声,失策了,原以为端王看到情书心情一好,说话也会好说几分,谁知他更不好说话了。
这时候冷月来了,她持剑拱手做礼,对端王道,“王爷,兵书尚书已在书房等您了。”
端王点点头,叫了知秋来,对她道,“送花小姐回兰室。”
白色身影离开湖心亭,走在九曲回廊上,花留夏看着那个身影,哀怨地喊了一声,“王爷——”
白色身影微微停顿,只是片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知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花留夏道,“花小姐,请。”
花留夏深深吐出一口气,出师不利啊,不管是安悠然的书信,还是她自己的求情,没一件事儿办好的。
唉......
花留夏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不小心踩到裙摆,差点儿摔倒,知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花小姐当心!”
“知秋,谢谢你。”
“花小姐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花留夏眼眸微动,问道,“知秋,你跟着端王很久了么?刚刚看你伺候王爷很熟悉的样子。”
知秋敛眉,美丽的脸上带着柔顺安静,“奴婢十岁便来了府里,已经伺候王爷八年了。”
花留夏了然地点头,忽然问道,“你跟王爷这么久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