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留夏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道,“我要见端王!”
赵嬷嬷这才看着她,“学完规矩,抄完书,花小姐自然可以见端王殿下。”
花留夏已十分想动手了,可不知道一旦她动手了,端王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她只好生生忍下来了。
这一日过得格外漫长,傍晚时分,赵嬷嬷终于撤了,花留夏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腿,看着书案上的《劝学》,眸子逐渐闪现一点笑意。
有了白日的教训,倩儿碧儿已不敢近身伺候,两人小心地守在兰室门口,没有花留夏的召唤,她们不再进书房了。
两人却不知,此时花留夏已出了兰室。
今日白日探过路了,花留夏知道哪里是王府的外墙,端王府的墙比花府的难爬多了,花留夏借着几块石头才攀上墙头,她刚爬上墙头,便听到咔嚓的声音,她苦恼地发现,暖玉镯子碎了一只,她伸手去碰,镯子已碎成三段,她看着手心的碎玉段,仿佛看到了两本《劝学》,脸色顿时苦了下去。
花留夏心疼镯子的时候,一左一右两道黑色人影悄无声息地落下。两人的装扮与她白日见到的暗卫一样,只是眼前的两人都戴着面具。
花留夏将手镯的碎片放到袖中,无事般拍了拍手,说道,“我出去一下。”
花留夏微微动了动,两个暗卫手上已多了一把剑,剑身在月亮下泛着寒光,花留夏一手探着青霜,说道,“我和端王是朋友,你们可别乱来。”
两人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拿剑对她。
“住手!”,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花留夏大喜,“冷月!”
冷月飞上了墙头,对两暗卫道,“这位花小姐是王爷的客人,你们退下。”
两暗卫没应声,但下一刻已不见人影。
此处只有她们两人了,花留夏道,“冷月,这里也没有别人,你放我出去。”
冷月看了看她胸口的位置,说道,“王爷说的抄书,你即使假手于人也是没用的,不仅没用,还可能会更惨。”
花留夏将胸口的《劝学》按下去一些,被识破了,她也不再隐瞒,只说道,“你们端王府可真是门禁森严。”
以冷月对端王的忠心程度,花留夏明白,今日想出端王府是不可能了,花留夏索性放弃,上前揽着冷月的肩膀,说道,“好久不见,冷月越来越英姿飒爽了。”
“花小姐——”
“冷月,跟我讲讲江明的事情。”
“......”
“江明一直在端王府么?他何时会出府?”
冷月受不了她的追问,终于忍不住说出一直想说的话,“花小姐,你和我师兄身份悬殊,不可能的......”
花留夏问,“就因为我是礼部尚书的女儿?”
冷月点头。
花留夏道,“若我不是呢?”
冷月道,“这话你说过了,可是没有如果。”
花留夏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我可以不是。”
花留夏不过是一抹异世魂魄,花家和乐陵的一切对她都没有多大的吸引力,说走就走,没那么难。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了,放下这里的一切,和江明离开,她是愿意的。
冷月诧异地看着她,似看到花留夏说这句话的决心,她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她才转过头,说道,“即使你可以放下一切,我师兄也不可能,他不会背弃王爷。”
“那我就跟你们王爷要了他!”
“......”
到了兰室门口,花留夏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去忙。”
冷月拱手做礼,离开了。
花留夏自然不能让她送回去,否则让倩儿碧儿发现她溜出去了,下次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果然,倩儿碧儿还守在书房门口。
花留夏小心避过她们的视线,从旁边的窗户翻进了书房。
花留夏将三段暖玉镯子放在书案上,明日若叫赵嬷嬷瞧见了这只碎镯子,五百页的抄书就要变成一千页了......
不行!
花留夏对外喊道,“碧儿。”
碧儿推门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花留夏道,“我要喝粥,稠一点儿的。”
一刻钟后,碧儿拿了食盒来,从里面拿出一碗清粥和几样小菜,花留夏舀了一勺粥,皱皱眉,“还要再稠一些,我要很稠很稠的粥。”
碧儿有些讶异,还是听话地去了。
一个时辰后,碧儿再次拎着食盒来了,看样子白粥是现熬的,稠了很多。
花留夏舀了一勺,满意地点点头,对碧儿道,“你下去,有需要我会叫你。”
碧儿退下了。
花留夏用粥将暖玉镯子粘好,等了半个时辰风干后,试着戴到手腕上,效果还不错嘛,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裂痕。
花留夏的笑还挂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