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拿不定主意,为难地站了好一会儿,但花留夏果真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只好去了。
丫鬟一去,花留夏便坐了起来,文玉诧异地看着她,“小姐——”,花留夏朝她笑笑,“我出去逛逛。”
“小姐——”,文玉来不及拦住她,花留夏的人影已消失了。
大雄宝殿实在没什么好玩的,而且还可能会碰到柳梅香,花留夏到了外殿,广场正中竖着一颗两人合抱的榕树,称作‘姻缘树’,树上用红绳挂着信男信女们祈福的福牌,远远看着连绿色树叶子几乎都瞧不见了,满树都是红色。
人啊,哪有那么多愿望呢?
姻缘树旁,一个和尚似乎在解签,后面十几个人排着队,花留夏凑上去,有人以为她要插队,语气不善地说,“看着这么体面的小姐,怎么一点儿礼貌也不懂。去去去,排队去!”
花留夏笑笑,绕道到和尚身后的石阶上,随意地坐着,众人见她没有插队,倒不再管她了。
“大师,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可是家里人逼我嫁给别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和尚将签筒推给她,“施主,抽一签。”
那姑娘抽了一支签,递给了和尚,和尚看了半晌,徐徐道,“既来之则安之,此签是上签,若姑娘舍弃前缘,婚后生活定能平顺。”
“真的吗?”,姑娘脸上有些痛苦,也有些迷茫,似乎舍不得割舍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花留夏突然跳了出来,对那和尚道,“这句话是否也可以这样理解,既然姑娘心中犹疑,便该顺从内心,自己做选择?”
和尚瞅了她一眼,道,“佛门之地,小女子休要打诳语。”
花留夏对愣住的姑娘道,“幸福乃是自己争取的,愿或不愿,你该问自己才是,若是听了这和尚的话,你将来过得不好,难道再来找他吗?”
姑娘第一次听人说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她看着花留夏,几乎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但人群里有人不满,冲花留夏喊道,“哪来的没教养的小丫头,竟敢冒犯高僧,还不快走,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和尚良久无言,对着花留夏的背影半晌,才作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
不远处,两个锦衣公子默默看着一切,一人拍了另一人的肩膀,“你这娘子怕是难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