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褚时健又故作猜测说:“你站住,我们同行里面没有这样一个使用弹弓的人啊。”一边说,一边就隔着那棺材,就叫李培培。
那李培培正站在那棺材的后面,看见那两个长工在干活。越是褚时健跟那个人说话,他那里就越是要犯错误。一会儿是那根绳子松了,一会儿是那根钉子没有打进去,李培培开始手忙脚乱地又是动手,又是动脚,嘴里面还说:“这是怎么搞的?”褚时健和那个人说话,他好像没有听见,一直等到褚时健叫了他一声,他这才抬起头来问:“什么事情?”褚时健就问李培培:“您老人家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位使用弹弓的人吗?”
李培培就仰着头想了一下后说:“有啊,到西门外,有一个叫马三的人,他使用弹弓,你这会想起了什么,要问这话?”褚时健说:“你老人家刚才就没有听说吗?”李培培回答说:“我就只顾着干活了,谁又听见你们说一些什么了?”褚时健就故意把那庄丁说的话又对李培培说了一遍,李培培问:“这不就是马三来了吗?”就问那庄丁说:“这个人多大的年纪?”庄丁回答说:“看上去有五十岁的样子。”
李培培说:“这就不对了饿,那马三要比我小一轮,他是属牛的,今年七十二了。再说我们和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一边说,一边又对那工人说:“你打钉子就不要这么紧了。”接着就不和褚时健说话了。
“梁红玉姐姐”呆呆地听了一阵子,又眼珠子一转,好像在想一些什么事情。紧接着,“梁红玉姐姐”就对李培培说:“师父,您听听看,这是不是这话?”李培培又装了一个傻,说:“是那句话啊?”
“梁红玉姐姐”说:“啊呦,您老人家是不是健忘了呀?我昨天交代您老人家那块砚台的时候,又是怎么说的呢?”李培培这才恍然大悟,说:“是呀,这果然是这件事情,这样算起来那可是巧极了。这一来呢那件东西是你的一件传家宝,我呢?现如今已经不出马了,等你走后我留着它也是没有用的,倒是你这次出门远行带过去,是一件兵器。可就是那块砚台,偏偏被我前天给带回杨柳村给收了起来,这下可怎么办呢?”褚时健的老婆子旁边说:“那也不算什么,就叫他姐夫出去见一见那个人,叫他把那弹弓给留下来,让他在我们庄上住两天,等您老人家办完了事情,就和他一起到杨柳村去取回那块砚台交给他,那又没有什么关系。”
“梁红玉姐姐”先说:“有道理。”那李培培对褚时健说:“那也只好这样了,你就出去见一见他,留下那张弹弓,我就没空出去了。”褚时健就丢下了这里的事情,忙着穿衣服戴帽子。
“梁红玉姐姐”笑着说:“哥哥,你就不要打扮了,你就只管去见一见他好了,我保管你一见就认识了,还可能是你们家的亲戚呢。你就把那弹弓收起来,也不必让他进来了。”褚时健装模作样地说:“我的亲戚?我又那里来的这样的亲戚啊?”一边说着,就一边穿戴好了衣服,就出去见那个人去了。
谁知道那褚时健出去了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就仍然空着双手回来了。这一进门,就先摇摇手说:“不行,不行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个人说话咬文嚼字的。我先是问他来历,他就说自己姓杨,是从淮安过来的,那弓和砚台倒是说的对,等到我叫他先留下那张弓,他就说了一堆文绉绉的话,说是要见一见您老人家,我说您老人家现在有事情,没有空。他就说哪怕是他就在那树荫底下等候一阵子,也一定要求见您老人家。”
“梁红玉姐姐”一听,竟然不是赵子龙公子嘴里面的华安,就对李培培说:“要不然您就出去见一见他好吗?”就听见李培培对褚时健说:“那你也不应该把他拒之门外,你出去把他约在这前厅里面见面,你也陪着他坐着,等我做完了这点活就出去。”那褚时健出去后,过了不久,这里的事情也办完了,李培培这才慢慢地擦了脸,理理胡子,又穿衣服戴帽子。这个时候,褚时健的老婆就问二姑娘:“你刚才说这个人怎么是我们的亲戚?”
二姑娘回答说:“既然不是他,那又何必提他呢。”褚时健的老婆说:“等会儿让老爷出去见一见他,我们可以偷着看一看,那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二姑娘不置可否。
那李培培收拾完毕了就走了出去,“梁红玉姐姐”也和褚时健的老婆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窗户外面偷听,还用那簪子在窗户纸上戳了两个小窟窿往里面偷看。就看见那个人是一个不胖不瘦的长脸孔,一口稀稀落落的山羊胡子。头上戴着帽子,身上背着就是“梁红玉姐姐”的那把弹弓,就坐在炕上。
“梁红玉姐姐”心里面想:“这个人长得这样的骨骼清奇,看上去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下人。”“梁红玉姐姐”正在想着的时候,就看见那褚时健李培培对那人说:“这位就是我们李培培爷爷。”就看见那人站了起来,鞠了一躬,说:“小弟这厢有礼了。”李培培也换了一礼,然后大家就各就各位坐了下来,长工就端上了茶。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