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毫不犹豫地将富庶的廷巴克图据为己有,且沿袭了加纳人的税率,令这座商埠苦不堪言。令廷巴克图人痛苦的不仅仅是高赋税,还有周围的战火。一度被索索人征服的小国曼德王国,在前国王的弟弟松迪亚塔努力下渐渐复兴,1220年,在锡比平原召开部落大会,松迪亚塔被推为盟主。
1235年,曼德军和索索军在基里纳决战,人数居于劣势的曼德军大胜,并乘胜追击,于1240年消灭了加纳的索索王朝。松迪亚塔在库鲁坎·富加{kurukanFuga}召开西非史上首次立宪会议,正式成立马里帝国,规定松迪亚塔家族的世袭帝位,并按部落进行社会分工和权力划分,“子必须承父业”,同时剥夺索索人所有土地和财产,由于松迪亚塔自称mù hǎn mò dé仆人比拉利.布纳马后裔,其族人和同盟者都是虔诚***,因此马里-加纳之战被染上了“圣战”的色彩。
这场战火并未波及遥远的廷巴克图,加纳王国瓦解后,这里暂时成为一个自治的城邦,但廷巴克图人并不因自由感到高兴,因为社会分工严密的马里帝国堵塞了南向黑人区的商路,令这座商埠的未来笼罩在极大的阴影下,相信此时此刻的廷巴克图人,对马里这个仿佛一夜间崛起的帝国未必有很多好感。
他们或许没想到,马里帝国的皇帝对廷巴克图却早已产生极其浓厚的兴趣;他们或许更没想到,当廷巴克图最终成为马里皇冠上一颗宝石之后,却从此拉开了辉煌的序幕。对于马里皇帝而言,廷巴克图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地,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商埠地位,更因为它是西非腹地通往麦加的必经之路,这对以***教立国、自称mù hǎn mò dé仆人后裔的马里皇家而言,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13世纪末,马里皇帝撒库拉远赴麦加朝圣,回国途中却在撒哈拉沙漠里被劫匪杀害,这更让他的后嗣们坚定了控制廷巴克图、打通赴麦加道路的决心。
1307年,松迪亚塔的外甥曼萨·穆萨{mansamusa}一世取得皇位,他锐意进取,并改变了前任单纯武力压迫的办法,以宗教的名义劝说廷巴克图归附。由于图阿雷格人本就笃信***教,廷巴克图也是撒哈拉以南西非最早的***城市之一,曼萨·穆萨一世的说辞显然很有说服力,1324年,廷巴克图贵族以商贸特许权为代价归附了马里帝国。
廷巴克图的获得,意味着马里打通了北至中近东、南至几内亚湾的黄金商路,垄断了金-盐贸易,财富急遽膨胀,曼萨.穆萨一世意识到,此时必须兑现麦加朝圣的诺言,一方面安抚新入盟的廷巴克图人,另一方面也借机提升国家威望。
1325年,也就是马里控制廷巴克图的第二年,历史上着名的“黄金朝圣”开始了。皇帝率领了一支庞大的、包括朝臣、军人、妻妾、奴隶在内的扈从人马,号称6万,据时人记载至少也有8000人,随行有驮金骆驼80-100峰,每峰携带黄金300磅;贴身奴仆500名,每人携带黄金6磅。
皇帝所过之处出手豪阔挥金似土,对宗教圣地不吝捐赠,对巧匠学者重金延揽,据说由于其在开罗的大采购,当地金价竟下跌了12%。“从廷巴克图来的马里皇帝”这次耗费巨大的远行绝非劳民伤财的公款旅游,恰相反,它让马里帝国和廷巴克图昂首走入世界。
整个***和基督教世界都在啧啧称赞这个陌生帝国的强盛,对神秘而富庶的廷巴克图产生浓厚兴趣,曼萨.穆萨一世回国时,大批商人、学者跟随而去,使得廷巴克图商业的繁盛,又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跟随皇帝回到廷巴克图的还有一位信奉***教的西方人:安塔路西亚建筑学家伊夏克.厄尔-图埃金{ishakal-uedjin},皇帝命令他在廷巴克图设计建造城墙、王宫和清真寺,因为曼萨.穆萨一世决定,将廷巴克图定为帝国的陪都。
伊夏克设计的城墙周长5公里,是当年西非最大的城池,王宫规模恢宏,甚至超过首都尼阿尼宫殿的规制,以至于竣工后为平息旧贵族不满,皇帝敦请伊夏克又为尼阿尼设计了一座新朝堂。
最值得廷巴克图人自豪的是津家里贝尔大清真寺,这座以平顶、带墙堞,和金字塔状望楼的宏伟建筑,从此成为廷巴克图的标志。
值得称道的是,伊夏克并未因皇帝的慷慨而大兴土木,不论城墙或宫殿,他都使用了当地最便宜的建材:泥土。在建造中他借鉴了当地人的经验,在外墙留下许多突出的木桩,这样万一雨季泥土被冲刷,维修者只消攀上这些木桩,再刷上几层泥浆就能修复如初。
正因为这一务实且巧妙的设计,这些看似弱不禁风的泥巴建筑却经受住了历史的考验,至今廷巴克图城垣和津家里贝尔大清真寺仍保留着当年的风貌。廷巴克图还建立了非洲撒哈拉以南最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