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城府极深,却也是个广布恩泽的人,如今确实领教了。
黄保望着进入独慎精舍的孙应的背影,他感叹一声,心想这样的耿直老实的人已经卷入这些争斗权术之中,他走向东皇宫的这条金碧辉煌的长廊中,这条路,于他而言是升官晋爵也是回头无岸。
独慎精舍。
孙应跪在独慎精舍冰凉的地上,打磨的光亮的地面可以找出人影儿来,敬灵帝背对着他,打坐。
“古之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敬灵帝念道这儿突然止住,问:“孙应,你说这段话里的‘智’为何意?”
“回皇上,老子此言中的‘智’并非智慧,而是为伪智,巧诈。所以老子才认为‘智多’而‘难治’。”孙应伏地战战兢兢地回话。
“那你觉得你是‘智’还是‘不智’呢?”敬灵帝问道。
孙应伏在地上因为恐惧害怕后脊梁钻心的凉,他磕磕绊绊地回话说:“臣以为臣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