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种质地的玉佩,说句不客气的实话:就算我想去偷,只怕也没地偷吧。”
“至于那些粗糙的纸张,还有上面泛陈的墨水;只要找个稍微有见识的人鉴别一下,就能知道那是仿冒的;还是真的过了几年时间才形成的。”
“事情已经很明朗,”皇帝摆摆手,打断她表面听起来轻轻柔柔,实则含着一股怒气的质问,“这些东西,确实能够证明当年那个混帐的身份。”
真是可惜啊,这么好的儿媳妇,就这样飞了。
说罢,又警告地往太子那边瞥了一眼。
确定自己的媳妇不会被皇帝强行抢走,南宫无殇眼底沉积的阴霾也散了。
“陛下,那我们可以走了吧?”他迫不及待地靠近凤明曦身边,若非顾忌这是在皇宫里,他都忍不住想拉她的手了。
皇帝按了按额头,笑骂一句:“就知道你心急。”
“行了,大家都告退吧。”耗了大半天,他也累得慌。
临走前,南宫无殇目光一闪,忽又回转身,道:“陛下,那个盒子是小曦的东西;她可以带回去吧?”
皇帝:“……”
“拿走,拿走;赶紧拿走。”
眼不见心不烦!亏他差点以为自己能多个孙子呢。
南宫无殇可不会跟他客气,喜滋滋地噙着笑,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将盒子拿了回来。
南宫无殇与凤明曦退出大殿,南宫霁与老侯爷同样也告退出宫。
宁景宸也不例外。
不过,一离开大殿,他就大步追上并肩而行的一双俊俏男女。
“凤明曦,你不是说你自己都不记得当初那个人是谁吗?”
“就凭几张纸,你就确定那个人一定是他?”
“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过草率吗?”
“万一你弄错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
“我说了,当年那个晚上,我的人看见的女子就像……”
“太子殿下,”南宫无殇恼火地停下脚步,“想要儿子,你找人给你生去。”
“墨墨是我儿子,你犯不着来抢。”
“还有,小曦是我媳妇,跟你也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发生走火入魔的事?”
宁景宸原本想要反驳,可听了最后一句,又默默将话咽回去。
年幼时期做下的一件事,是他永远亏欠了南宫无殇。
他知道,南宫无殇为何会走火入魔。
南宫无殇见他不作声,遂拉着凤明曦,继续往外走。
宁景宸在原地停留片刻,目送着那双俊俏男女在前面渐行渐远,眸光在长睫下浮沉明灭。
过了一会,他又大步追上去。
“无殇,一码归一码。”他瞄了眼默不作声,却任由南宫无殇牵着手的少女,沉声道:“但女人和孩子,却不是能够相让的物品。”
南宫无殇漫声一笑,“这话,我对殿下原句奉还。”
“倘若殿下觉得那么不甘心,不妨向陛下求证那些粗糙的纸张上画了什么;相信陛下一定很乐意为殿下解惑。”
能够让皇帝当场确认并且不纠结的东西,会是简简单单几张纸?
撂下这话,宁景宸终于不再如影随形般跟着他们质问不休了。
出了皇宫,南宫无殇与凤明曦自然是分别各回各家了。
就算他们不想各回各家也不行,双方都有家长在旁边虎视眈眈等着呢。
至于凤明曦,她的待遇当然比南宫无殇好些。
即使是祖孙,到底还是男女有别;老侯爷纵然满腹疑问快绷不住;他也不好与孙女同乘一车。
只能先忍着,待回到府再详细审问。
忍了一路,回到忠烈侯府,他再也忍不住;跟着凤明曦一道去了芜清院。
其实对于墨墨是自己亲生儿子这事,凤明曦也是才知道不久而已。
在忠烈侯府里,自然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风声。
凤老夫人骤然听闻老侯爷一脸复杂地朝自己孙女发问,一时惊骇得连手里捧着的茶盏都摔了下去。
“小曦,”她艰难地眨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孙女,“你祖父刚刚说了什么?”
凤明曦无奈地扯了抹苦笑,“祖母,你别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待两老听她将事情说完,外面天都全黑了。
然而,两老一时间谁都没缓过神。
自然更没人在意天黑这种细节末节的小事。
良久,凤老夫人搂着她纤细的肩膀,疼惜无比地低低叹了口气:“好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凤明曦倒不觉得什么,毕竟以前的苦也好难也罢,她根本就不记得。
说完过去,老侯爷才百味杂陈地讲起今天进宫的事情来。
到最后,确定孩子的父亲就是即将成婚的南宫无殇,两老又是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