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宸既然用“听说”做开头,就证明他手里也一样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可笑。
就算墨墨不是她弟弟而是她儿子,又跟宁景宸有什么关系?
他又凭什么在这拦着她质问她?
他又不是她的谁,他哪来的资格一脸光明正大做这事?
回过神,少女垂着眉睫,淡淡反问回去:“不知殿下听谁说的?”
在宁景宸出声前,她又道:“不过,不管殿下听谁说的都不重要。墨墨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打扰不到殿下。”
“如果殿下拦下我,纯属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殿下;这事,是真的。”
凤明曦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不管她与墨墨是什么关系也好;都碍不着谁。
她承认得坦然且直接,眼波也明净坦荡得很。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慢着!”宁景宸乍然听闻她坦白以对,似乎还反应不过来;或者说,表面上他看起来还是那张严肃正经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内心此刻有多舒坦些。
“凤明曦,逃避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而对你,对他;更加没有任何好处。”
宁景宸仍旧波澜不兴的模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隐约多了点怜悯的味道。
“六年前,我在历州一带出公差;某前夜里,我喝醉之后宿在堤坝附近的营帐。”
他轻轻睨她一眼,自顾自平静无波地往下说道:“临天亮时,我的人看见你从我营帐里夺路狂奔离开。”
他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看见她面容临近崩溃的模样;黝黑的眸子神情坚定又锐利:“尽管你不愿意承认,可这也掩盖不了墨墨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
凤明曦:“……”
简直震惊得碎掉三观。
他的人目睹她与他在营帐里颠鸾倒凤共度?
这是实证啊!
比严氏带回那个贾氏,各种侧面指证推测犀利得多。
但是,凤明曦还是觉得这事难以置信,而其中疑点也不能说没有。
许久,她才涩涩开口:“倘若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这些年你一直没有找我?”
莫非眼前这长得人模狗样的太子才是真正无底线不负责任的渣男?
宁景宸隐含歉然看了她一眼,闷闷开口:“那晚,我喝醉了。”
少女嗤笑一声:“你刚才不是还说,你的人看到了我从你的营帐跑出去?”
宁景宸脸色微微泛沉,想起事情的始末,他内心是扭曲不满兼不情愿的,声音也沉了几度:“他们……隐瞒了我;一直到昨天夜里,我才知道真相。”
这算是简单交代了,他为什么事后一直没有去寻找凤明曦母子。
凤明曦原本对他的说辞半信半疑,此际眼眸灵动转了几下,心里狐疑慢慢扩大数倍。
“你的人一直隐瞒当初的事情,可见他们当初并没有肯定,看到的人就是我,对吧?”
少女定定盯着他,灵动的双眸透着闪闪逼人的亮光:“我记得,你刚才说当初是你的人在临天亮时,看见一个姑娘从你的营帐跑出去。”
“既然当初天都没有全亮,那姑娘又是跑出去;你的人也没有追过去看清楚问清楚,怎么就能肯定那晚的姑娘一定是我?”
“殿下,乱认儿子的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实在要不得。”
“你要是缺儿子,赶紧去找人给你生好了。”
“若是殿下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凤明曦本就不愿意相信,她曾经和宁景宸有过风流债。现在好了,她已经基本肯定,与宁景宸有过一夜露水姻缘的姑娘,应该不是她。
“凤明曦,”宁景宸脚步一错,闪身拦在她前面,“你急着否认,是因为还想嫁给南宫无殇?”
“告诉你,我没有乱认儿子的习惯。我也没有乱认儿子,不管你承不承认,墨墨都是我儿子。”
宁景宸有一瞬恍然,难怪他初见墨墨时,会感觉那么奇怪。
原来,那就是天生的血脉羁绊吗?
凤明曦被他强大的逻辑气笑了。
“请问尊贵的太子殿下,你怎么就能肯定以及认定墨墨一定是你的骨肉?”
连那天晚上谁与他发生关系,他都不清楚;现在来抢她儿子,倒是爽快干脆得很。
宁景宸眉头微微拧了拧:“刚才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者,墨墨长得像我,这是事实;既不容你否认,你否认也没用。”
人的长相是天生父母给的,谁也更改不了。
少女冷冷一笑:“说起墨墨的长相,你不觉得有个人比你与他更相似吗?”
“还有,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怎么认定;我郑重的告诉你,墨墨不是你的骨肉。”
“他的生父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