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术连忙道:“虽然说,世上有几个长得相似的人并不奇怪。”
“可殿下难道还没想起什么吗?那位小公子的年纪——据属下所知,他今年应该是五岁左右。”
宁景宸:“……”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苍术深深吸了口气,决定豁出去了:“殿下忘了,大约六年前,你曾去过历州一带出公差;还在那里逗留了数月。”
宁景宸愣了愣,随即想到什么;当场冷下脸,低斥道:“荒谬。就算我当年我在历州逗留过一段时间,那孩子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记得那段时间,他到历州出公差;是为了监督修筑堤坝,顺便暗中勘察当地风土人情。
别说曾经暗中与凤明曦春风一度,就连女性,他身边都没有出现过。
墨墨怎么可能是他的骨肉!
这猜测,简直荒唐透顶。
苍术一张脸胀得通红,默了默,才缓缓道:“不知殿下可曾记得,当时有一段时间曾留在堤坝附近的营帐生活?”
宁景宸淡淡掠他一眼:“苍术,就算我住在营帐又如何?我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会不记得?”
这个属下,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突然冒出如此异想天开的想法来。
他现在是没有儿子,可他也做不出抢别人儿子的事情来。
苍术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殿下只怕真忘了自己曾做过什么事。”
宁景宸:“……”
面无表情又带着几分恼怒地盯着这个侍卫。
他警告地掠一眼过去:“苍术,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殿下,属下不敢妄言。”
苍术飞快道:“殿下可曾记得,有一天晚上曾喝醉了酒?”
宁景宸冷然哼了哼。
“殿下别动怒,且听属下把详情道来。”
“属下记得,当晚,殿下喝醉酒之后就回营帐休息。”
“但是,在临天亮时,却突然从殿下的营帐里传出一声属于女子的惊呼声。”
“属下等被尖叫声惊醒,纷纷赶往殿下的营帐。”
苍术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又飞快垂下脑袋:“因当时天还未透亮,只看见一道纤秀的人影从殿下营帐奔出。”
“属下担心殿下安危,当时选择放过那名身份未明的女子,而掠入殿下帐中。”
宁景宸:“……”
呆了呆,才冷声问:“为何当年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事?”
他醉酒,然后夜里有女子潜入他的营帐内与他共度一夜?
苍术惭愧地低着头:“属下事后未能追查到那名女子身份,又见殿下全然不记得夜里发生的事,所以自作主张瞒下了。”
当然,他当初瞒下的主因,是太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看起来,就是在醉酒之后与人春风一度而已。
当地的官员怕担责,再三哀求他别将这事捅出去。
他考虑再三,确定太子没任何伤害与损失之后,勉为其难答应了那群官员。
于是乎,直到今天,宁景宸才知道数年前自己还有那么一笔风流帐。
“你今天跟我说这事,跟凤明曦又有什么关系?”事过境迁,宁景宸纵然心里不悦,也没有再追究这个侍卫的意思。
但是,他心里困惑依然存在。
“殿下,”苍术苦笑,“属下还有一个细节未跟你汇报。当天早上从你营帐夺路奔逃出去的女子,看身影——与现在忠烈侯府的大小姐凤明曦十分相似啊。”
宁景宸浑身僵住。
眼底涌动无数风云,心头就跟被雷霹了一样,完全没有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他曾经在意识不清之时与凤明曦有过风流韵事?
所以,那个孩子——是他与凤明曦的骨肉?
惊喜来得太突然,饶是心性沉稳的宁景宸也禁受不住。
“你能确定——当时从我帐中跑出去的女子就是凤明曦吗?”他淡淡看着自己的侍卫,平常的口吻里却透出连他自己也不察的急切与热烈。
苍术想了想,才答:“属下今年曾见过凤姑娘几次,从身形体态来看;跟当时那女子给属下的感觉差别并不大。”
“至于面容,”他迟疑了一下,“由于当时天还没完全亮,又是匆匆一瞥,属下看得并不算很清楚。”
宁景宸眸光闪动一下,眼底莫名掠过淡淡失望。
苍术补充道:“不过,属下弄到了那个稳婆贾氏给那张画像的副本;当年属下所见的女子,跟画像上的姑娘神韵更接近一些。”
宁景宸伸出手:“画像呢?”
苍术立即双手奉上。
宁景宸一眼扫过,几乎立刻就被画像中人脖子处所露出的饰物吸引。
他眼眸眯起,神情骤变。
“这是玉貔貅——我给她的订亲信物?”
因为贾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