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你就没想过还可能有另外一种情况?”
“比如,墨墨的生父也出现了跟你一样的情况,而非有心故意抛弃你们母子?”
“失忆吗?”凤明曦愣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打量片刻,“你说墨墨长得跟你有几分相似,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吧?”
南宫无殇:“……”
就知道这事一旦说破,她心头会有气。
不过也难怪,当初她独自孤身一人生下孩子,其中不知经历多少艰辛;才把墨墨抚养到如今这般,她心里有气是应该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无殇面上淡定从容,可说这话时,他心里还是忐忑的。
少女眼眸微微眯起,“嗯?这话又是怎么说?”
“按墨墨的年龄推算,你怀上他那会,我就在历州附近游历。而且因为出了些意外,导致我确实丢了一段记忆。”
凤明曦:“……”
极度无语地看着他。
还能不能发生比这更狗血的事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墨墨应该是我的儿子。”南宫无殇小心翼翼看着她,“不过,关于这件事;我觉得或许可以问问伯母?”
就算他们两个当事人都失忆了,总不会林氏也那么巧合同样失忆。
既然林氏当初对外宣称墨墨是她生的孩子,那林氏应该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的。
凤明曦眼睛亮了亮,不过转瞬又变成平常模样。
“这事暂且不问。”她直视他双眸,“我觉得我们该先谈谈我们的婚事。”
南宫无殇眉心一跳,直觉她接下来的不是什么好话。
眸光一转,他率先抢了话:“小曦,不管墨墨是你弟弟还是你的谁;你在我心里,你还是你。”
“我们的婚事,当然还是如期进行。”
“你已经答应过,可不能反悔出尔反尔。”
“如果以后你想将墨墨带来一起生活,那就把他带来。我相信,他会喜欢我,更会喜欢我们的家。”
凤明曦:“……”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抢话的坏习惯?
看他慵懒含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谁知心底下,他会这般紧张。
少女默默叹了口气:“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
只不过,这事先被人在他祖母跟前捅破;只怕他们的婚事想要继续,大概不会那么容易。
她想着,是不是先缓缓婚期,先看看两边家长的态度,听听大家怎么说再议。
“你什么都不用说。”南宫无殇如何看不出她心里犹豫,原本与她的婚事,就是他费心思才令她点头同意的,“只听我说就行。”
如今突然冒出亲生儿子的事,她敢说她第一个念头不是准备只要儿子不要他这个夫君?
“将来与我生活一辈子的,是你——凤明曦;别人态度如何,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小曦,我喜欢墨墨。”
少女见他紧张莫名的模样,不由得弯唇失笑。
她知道,不管墨墨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不会亏待墨墨。
只不过,一旦她嫁进楚国公府,诺大的府邸里可不是只与他一个人过日子。
为了他,她一个人稍微委曲求全的话;也许她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倘若到时墨墨也跟着她一起生活;那许许多多的人,也要逼使墨墨跟她一样委曲求全的话;她是宁肯不嫁,也不愿意委屈墨墨的。
“小曦,你多虑了。”南宫无殇看穿她心思,语气含了淡淡委屈;而委屈里,又隐隐透着浅浅杀伐果断,“楚国公府,是我的楚国公府。”
“谁敢给你和墨墨受委屈,谁就给我搬出去。”
他的地盘,若轮不到他作主的话;那楚国公这个爵位,他不要也罢。
以他的能力,难道他还会养不活自己的妻儿?
凤明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轻轻叹了口气:“话说得容易,一旦真出现那样的局面,对谁也没有好处。”
说到底,与他共同生活在同一府邸的人,都是他的亲人。
如果为了他们母子俩,而搞到他须与阖府为敌;这样的生活,非他所喜,更非她所愿。
这样的婚事,要来又何必呢!
可以预见,没有人会喜欢她带着一个孩子嫁进楚国公府的。
但眼前这家伙,又固执地不肯放手。
虽然这段感情,她也舍不得轻易放弃。
但是,假如到了迫不得已做出选择的时候,她觉得,她是可以割爱的。
“小曦,你就没有认真想过;墨墨真的是我的骨肉?”南宫无殇听闻她叹息,心头就沉了沉。
“只要你承认,墨墨就是我们俩的孩子;届时,谁也无权多说什么。”
凤明曦:“……”
敢情这家伙一开始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