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严氏送上的各种证据已经足够。
不仅充分,而且详尽。
确实没什么必要再来来回回去折腾核实查证。
尤其历州远在京城千里之外,倘若派人秘密去查,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浪费多少人力财力。
既然如此,她回京直接去忠烈侯府便罢。
当初她亲自上门提的亲,如今她亲自上门退了婚事,也算有始有终了。
至于过后,她的孙子会不会埋怨她,她此时此刻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落下埋怨,她也不会同意她的孙子娶一个与别的男人偷偷摸摸生过孩子的女人回来。
更何况,那还不是一般的孙子,而是她最看重的;还是楚国公府的掌舵人,承爵的嫡长孙。
她的无殇,值得这世上最优秀的名门千金。
为免南宫无殇不愿意不同意退婚,南宫老夫人在踏上回京途中的一刻,就已经下了决心做好决定。
铁了心,要将这门本就不太满意且不算太般配的婚事给退了。
南宫老夫人觉得,这事她就得先斩后奏做完再说。
马车不徐不疾地在官道行驶着,南宫老夫人没有心情。一路闭着眼睛,默默思索。
在宅子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南宫无殇,却忽然收到一条紧急消息。
看到消息后,他眸光闪动,脸色似乎亦微微生变。
他站起身,吹了一声唿哨。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顷刻应声而出。
南宫无殇二话不说,跃上马背冲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公子怎么纵马出去?”别说一般的下人惊诧莫名,就连影子一般存在的抱剑少年,骤然看见主子一声不吭就召马跑出去,也惊讶得双眼微瞪。
南宫无殇骑术精湛,即使在大街上纵马疾驰,也不会闹出什么踩踏伤人之事。
只不过,在还算热闹和煦的街道纵马飞奔,难免引起百姓惊慌就是了。
但事态紧急,南宫无殇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
他一眼不错地避让着行人策马飞奔,总算在离忠烈侯府一条街外追上了南宫老夫人坐的马车。
他当街横马一拦,车夫只能赶紧勒停马车。
“祖母。”在车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策马到了马车旁,“有什么事先回府再说。”
他声音不高,但平常的语气里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决。
马车骤然停下来,南宫老夫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闻他的声音。
当下一口气卡在喉咙,吞不得吐不得。
这小子是打哪得到消息知道她要赶去忠烈侯府退婚了?
疑惑浮上心头,南宫老夫人却不太相信他能那么神速知道那件事。
她急着赶回来,就是打着拼速度的打算,先把婚事退了再说。
怎么可能先回府?
回府之后,还能不能顺利退婚都两说。
“无殇啊?”南宫老夫人不想放弃这机会,佯装惊讶地掀了帘子,“府里出什么事吗?你竟然急急忙忙亲自跑来?”
南宫无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祖母,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那件事我知道了。”
虽然得到消息迟了些,不过好歹他赶得及来这拦住她。
南宫老夫人眼皮一跳,却不愿意这般无功而返。
“知道什么事啊?我刚从感业寺回来呢。”
“祖母!”南宫无殇加重了语气。
他既然把她拦住,又怎么可能任由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算小曦过去确实生过孩子又如何?
这辈子,他就认定小曦了。
一辈子,说漫长也漫长;说短暂也短暂。在遇见小曦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情动相思这回事。
除了小曦,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令他心动;除了小曦,他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与他共情的伴侣。
既然如此,小曦有没有生过孩子,又有什么要紧?
只要,他放在心上那个人;心里同样有他;将来能够与他共看日出日落,这就够了。
谁料,南宫夫人听闻他这一声低唤;也被唤出脾气来。
“无殇,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是这件事,不行!”
就算是出身低微的一个商户女,只要他确实喜欢;她也勉强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让这样一个女人嫁进楚国公府。
南宫无殇也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强烈反对。
默了默,他忽道:“祖母那么在意她生过孩子;那祖母可曾见过那个孩子?”
南宫老夫人愕然一瞬,“你什么意思?”
男子勾唇一笑:“既然祖母连详细调查清楚这点时间都不肯拿出来,我只能在这里问问祖母了。”
南宫老夫人上下打量着他,蓦然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