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躺在树荫下。
她心里一阵不忿,面上仍摆着满满愁苦相:“娘,家里没吃的了,怎么办?”
“怎么办?”李老太睁开眼睛,似有不满瞪了眼胡氏,随后一骨碌站起来。
“等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往大门走去。
胡氏见她胸有成竹,抿了抿唇将满腹算计按下去,不动声色转身进了屋——等着。
李老太出了门,哪也不去,直接就奔着村民去工坊上工必经之路。
还寻了个地势高风水好又遮阳的地方,一屁股坐定。
然后,就扯开嗓门开始她卖力的卖惨表演。
她人长得干瘦干瘦,皮肤又黑,头发还全部花白花白晃眼。
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一脸比菊花还厉害的皱褶子,一张能哭破天的嘴,两道浑浊的泪痕。
光这可怜的形象,就比当初凤小妹卖惨的段数高出数倍。
再听她字字泣血般哭诉自己家是如何如何不容易,接着哭到林氏如何如何不敬长辈,再哭到凤明曦如何忘恩负义。
虽然她没有指名道姓指责凤明曦虚伪无信用,也没有直接指责凤明曦与林氏是见死不救的白眼狼。
但是,桃源村的村民还有谁不知道她家与凤明曦家的恩怨?
自然谁都明白她指桑骂槐了。
只不过,李老太段数高。她哭得婉转断肠,在她的哭诉里,他们家简直可怜到惨绝人寰。
村民们知道不该卷入她家与凤明曦家的恩怨,可人同情弱者是天性。
自然还是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悄悄议论,暗指凤明曦做得太绝情。
“小曦,那小老太实在太聒噪,不如还是让她闭嘴休息休息?我担心万一她哭得接不上气来,晕倒在那里,或者一不小心哭死在那里;岂不是要连累到你?”
凤明曦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抵毁从来不放在心上,况且,那些所谓不利的舆论也传不出桃源村;更影响不了她任何事情,她就更没兴趣去干涉。
但她不在意,不表示她身边的人也一样。
更遑论爱重她重逾自己性命的南宫无殇了。
如果不是她早就声明这事不让他插手,他早就将那些不知所为的亲戚们丢出桃源村了。
可饶是如此,南宫无殇听着那恶心的小老太在外面辱骂凤明曦半天,他也忍不下去了。
“把花扶正了。”凤明曦警告他一句,轻手轻脚将新鲜送来的大丽花种好。
这才慢悠悠道:“这你大可以放心。就算别人希望她晕倒或者死在那里,她自己也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她这么使劲的抹黑我和我娘,不就是想利用大家的同情心,继而逼迫我重新接纳救济他们么。”
“至少,在确定她这场表演起效前,她绝对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