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的脸意外地被什么划了一下也没注意。
更因为此刻人在水里泡着,降低了身体的痛觉敏感。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在刚才那一划中,留下了深深一道口子。
男人看不见她的脸,自然也不知道还有这状况。
只是察觉到她太过用力挣扎,他愣了一下,本能地反而用力地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牢固一些。还在她耳边好心安慰道:“姑娘不用害怕,我们马上就可以上去了。”
挣脱无望,男人反而抱着她游到池边,已经吃力地拖着她,使劲往岸上托。
凤大妹终于承受不住心慌失望害怕等种种交织的情绪的侵袭,当场难过地呜呜哭了起来。
男人将她托上去之后,也吃力地爬了上来。
见她坐在地上光顾着抹眼泪哭泣,一时禁不住手忙脚乱地掻了掻脑袋,语无伦次地安抚道:“姑娘,你别哭了。”
“你放心,我,我王铁汉会对你负责的。”
“我先送你回家吧?一会我马上去找村长,让他作主。”
“我王铁汉虽然穷了点,可我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我救了你,我肯定会负责到底,把你娶进门的。”
“你就别伤心了。还是赶紧回家先把衣裳换了要紧。”
男人已经站到她前面,不过因为凤大妹从头到脚都沾满泥泞,整个人看起来除了狼狈,再看不出其他来。
男人自然也没有看清她满是污泥的脸划了道深深的口子。
不过,心慌失望坐在哭泣的凤大妹,在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武大郞的身型;而年纪,看起来足足大了她一轮有余。
登时,更加满心绝望,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南宫无殇远远欣赏着这一幕,唇边上扬的弧度反而越来越大。
直到目送王铁汉强行搀扶着凤大妹离开,他才噙着笑,带上周拾摘回来的荷花,心满意足折返凤家。
为保证凤大妹能够“顺利”嫁给村里孤寡一人,且穷得叮当响的王铁汉;他可是费了一番心思才促成今天的事。
首先,他利用了自己的美色。
咳,关于这点,南宫无殇从内心到外表,都是极端抗拒,且绝对不会承认的。
只有身兼数职的丁十一敢默默吐槽他这个馊主意而已。
其次,是算好时机,悄悄将王铁汉引到池塘这边来。
然后,还得晚些时候,将村长与其他村民也吸引过来。
只有这样,众目睽睽多人目睹作证,凤大妹才无法抵赖;除了嫁给王铁汉这条路外,就唯有他们一家子都搬走,离开桃源村的出路了。
无论凤大妹最终选了哪条,对南宫无殇来说,都是不错的结果。
凤明曦从工坊回来,正巧碰上南宫无殇拿着两枝含苞欲放的荷花。
她默默打量他片刻,惊讶地扬了扬眉:“看起来你心情不错。刚才出去溜达一圈,是遇上什么令你开怀的趣事了?”
南宫无殇含笑点头:“确切来说,我是遇上一件喜事了。”
“喜事?”少女困惑,“村里有什么喜事还跟你扯上关系?”
“哦,认真来说,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南宫无殇从善如流应和,“不过,跟你倒有那么一点关系。”
“嗯?”凤明曦一听,顿时来了三分兴趣。
“还跟我有关系?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南宫无殇拉起她的手,将荷花塞到她手里;又悄悄趁机把玩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她瞪眼发怒之前,才佯装若无其事松开。
“咳,跟你关系也不大。就是恰巧跟你一样,都姓凤而已。”
凤明曦看着他敛去笑容,一本正经样;再听这话,忽然觉得自己被这黑心肝的家伙骗了。
她斜眼过去,若有所思道:“得,我大概猜出来了。你随手解决了一个麻烦,拍扁一只苍蝇,所以才这么高兴。”
南宫无殇懒懒一笑:“就知道以小曦的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少女嗔他一眼,笑骂一句:“少在这胡说八道,这跟聪明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了解他,就像他也懂她一样。
知道什么时候,对方才会真心愉悦。
南宫无殇笑了笑,与她并肩走进屋里,同时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凤明曦听完事情经过,也乐得眉开眼笑:“这么说,村里当了三十多年光棍的王铁汉,很快就能娶上媳妇了。”
“这真是件喜事。”
“还是件功德无量的喜事。村长愁了多年的事能解决了,王铁汉盼了多年抱媳妇的愿望也能实现了。”
听着这话,南宫无殇忽然觉得莫名心酸。
“是啊,你看我多好心。自己打了二十多年光棍,媳妇还没抱上;倒先帮别人把媳妇给娶了。”
凤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