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的人呐,往往高估自己能力,而看不到别人的能耐。
愚蠢。
“映容是我孙女,教导她,我责无旁贷。”凤老夫人算是接受她二选一的妥协,不过态度还是淡淡的,一点也没有得意的热络,“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易。”
对于凤映容那个孙女,凤老夫人不欲多说,一句说罢,说是指点严氏也好给她解惑也罢。
总之,就这一句,她便住了口。
严氏心里像拴了十五六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想了想,她期期艾艾地试探地看着凤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儿媳前去明觉寺期间,府里的中馈怎么办?”
凤老夫人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瞥,没有任何明确指示,反将这球再踢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严氏愣了愣,原以为老夫人将她赶去明觉寺几个月,是为了夺她的权。
可现在看老夫人这态度,却又不太像。
“儿媳也想不出该怎么办才好。”严氏状似苦恼地看着凤老夫人,目含期待道:“还请老夫人指点一二。”
顿了顿,她似是突发奇想般:“不如老夫人你指定一个人暂时打理府里庶务?”
“我指定?”凤老夫人笑了笑,那神情看起来淡淡的,可严氏却从她端然的脸庞品出几分讥嘲意味;一时间,面上不由有些端不住。
她讪讪地抿了抿嘴角,却固执地垂着脑袋,一副恭听长辈训斥之状,并不愿就此开口妥协。
“这家,你管了十几年。谁有能耐,谁没能耐,你比我清楚。”严氏不妥协,凤老夫人也不是什么任你搓圆捏扁的善茬,“你心里觉得谁合适,就暂时将事情交给谁便好。”
皮球又被踢回来,她仍旧试不出老夫人真实用意。
严氏心里憋屈,可事情不能就这样不上不下吊着不决。默了一会,她只得道:“三婶嫁进府的时间也不短了;她对府里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倘若暂时让她来当家,大概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过,三婶性格比较绵软,脾气太好;容易遭那些心眼多的奴才欺瞒。”
“五婶呢,虽然比较年轻,可她爽朗大方;在府中上下口碑都不错,差事若是交给她,短短几个月,应该也出不了大问题。唯一的不足,就是可能因为太年轻,有些时候压不住事。”
“依老夫人你看,她们二人,选谁来管事比较妥当?”
两个儿媳,一个是庶子媳妇,一个是嫡亲儿媳;倘若老夫人私心想趁机夺权,就该直接选五婶才对。
凤老夫人听她刚才拿两人来比较,就知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了。
不得不说,严氏还真是小聪明有点,大聪明——哦,只能说不算太愚蠢罢。
“现在是你当家,你觉得谁合适就把差事交给谁,此事不必过问我。”
严氏:“……”
一拳两拳都打在棉花上,有谁会比她更憋屈吗?
想了想,她干脆道:“儿媳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到底交给谁更合适。”
“不如这样好了,儿媳直接把帐本和库房钥匙等物,放在芜清院;你到时让人帮忙看顾下就成。”
“只要府里没人作乱,有你老镇着,别说三几个月;就是年,也出不了乱子。”
似乎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严氏越说越觉此计可行;脸上都不知不觉染了淡淡笑意。
凤老夫人眸光一闪,对她的提议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而是淡淡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既然你觉得如此处置甚好,那便暂时如此吧。”
严氏生怕她反悔,当下快人快语道:“老夫人,我这就回去整理东西,稍后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凤老夫人略略颔首,严氏当即匆匆转身走了。
严氏回到她的院子,看见凤至瑞正在屋里负手踱来踱去,焦躁都摆在了脸上。
“老爷。”她心里一怯,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回来了,母亲怎么说?”凤至瑞转过身来,双目直直盯在她脸上。
严氏脑袋低了低,轻声道:“母亲的意思,让我去明觉寺住几个月,在佛祖跟前抄经书忏悔。”
凤至瑞眉头倏地拧紧,“住几个月?”
他靠近她一步,目光逼视:“那府里的中馈交给谁?”
严氏敛了敛气息,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见他神色阴沉,目光冷峭,心里惊了一下。
脑子转过无数念头,理了理思绪,才慢慢将在芜清院的事说了。
末了,她又轻声问道:“老爷,你相信我;昨天在祠堂,我可以确定是着了道遭了人算计。”
她就算心里再怨恨凤明曦,也不会选择在昨天的场合不管不顾把心里话吼出来。
凤至瑞冷哼一声,“就算我相信你又如何,到现在为止,完全查不到一丝线索有人暗中做过手脚。”
“那丫头回府那天,我就再三告诫过你们,平日一定要谨慎一些;非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