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要将本属于她儿子的爵位拿回来;她自有让他说不出反对意见的办法。
凤余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心里话,这忠烈侯府的爵位,他实在不太想要啊。
外人看着表面风光,他却清楚得很,那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
如今,还要为这爵位闹得父母失和……唉,头痛!
拿眼角睨向对面笑意盈然的少女,却见她悠然品着茗,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状。
凤余暇心里悻悻,也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愤闷才好。
“母亲,关于爵位的事;你先与父亲好好商量着吧,倘若他不同意,你也别硬来。”凤余暇小心翼翼陪着笑,劝解罗氏,“总之,你们别为这事伤了和气。”
凤老夫人似笑非笑地斜睨他一眼,含着些许讥嘲反问:“怎么,你怕了,想反悔?”
凤余暇:“……”
他是想反悔,可他不是怕。
他是不想为了一个爵位,闹得家宅不宁,更不希望父母失和。
可再想反悔,也不能在侄女面前承认这话啊。
他前脚刚应下,后脚就反悔,不是惹人笑话。
“母亲,我这不是希望事情能和平美满解决嘛。”
罗氏不置可否地哼了哼,不接这话,自顾说道:“楚国公府那边已经透露了消息,十天后就会上门下聘。”
“这也就是说,留给我们为小曦准备嫁妆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紧迫得很。”
“想要在如此仓促的时间内给小曦准备好嫁妆,起码得有个顺利的前提做保证。”
凤余暇听了这几句话,一时还未品出什么来。
他一头雾水状,凤明曦却面露沉思之色,似乎已经猜到接下来罗氏会做什么。
“小曦如今是回来了,”罗氏有些无奈地瞅了眼一脸懵懂状的儿子,摇摇头,又道:“可她的名字还没写进族谱。”
凤余暇眼里仍旧透着茫然,“母亲的意思是,挑日子开宗祠,重新把小曦的名字写进族谱?”
可这事跟备嫁妆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凤明曦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地望着茶盏里的袅袅清汤,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看来祖母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想将她二叔从爵位上撸下来,第一步,首先得先把严氏给办了。
而办严氏的第一步,看来就要从开宗祠开始了。
罗氏瞪他一眼,不满地挥了挥手,开始赶人:“你不是说还没吃饭吗?赶紧回你院子用膳。”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心大洒脱不争不抢,自得其乐;可就是把他养得心太大了,如今一些琐碎事情上,他反而看不通透。
罗氏嘴里嫌弃着,心里始终还是疼着他的。
儿子不懂内宅里面的门道不要紧,孙女不懂也不要紧;横竖她这副老骨头还能动弹,大不了她多撑几年,总能护着他们成长起来。
虽说遭老娘嫌弃,凤余暇仍笑眯眯站在原地:“母亲,那我真回去了?儿子这肚子是真的饿了。”
说着,忽然鼻子一动,似是嗅到空气中某种食物的甜美香气。
顿时眼睛一亮,“母亲,你这里还有没有吃的?要不,我就留在这吃得了?”
听闻他这个侄女手艺不错,芜清院上下尝过她煮的东西,无一不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我这儿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凤老夫人哪里看不出他打什么主意,心想刚才小曦在十里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给她买回的点心;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呢,这小子就更别想打她的主意。
凤老夫人笑骂一句,没好气地继续赶人:“去去,快回你院子去,你媳妇这会应该还在等着你用膳呢。”
凤余暇望了望天,大概想起什么,倏地惊了惊,连忙急急道:“哎呀,母亲提醒得是,那儿子先回去了。”
凤明曦望着他可以说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也就是看到这样鲜活的小叔,才让她感觉在忠烈侯府这样富贵门庭里,不至于死气沉沉毫无意思。
还有,她忘不了刚才凤余暇决然应下日后照应她时的神情。
认真、严肃、虔诚!
说一不二!
表面越是洒脱玩世不恭的人,一旦承诺某件事,反而比许多平时看着老实的人更可靠可信。
还有她祖母,短短数日相处,她基本受到全方位无微不至的照顾与爱护。
这是她的亲人。
除了桃源村外,在忠烈侯府,也有两个对她真心以待的亲人。
“小曦,你别想那么多了;万事有祖母在呢。”罗氏慈爱地看着她,亲昵地摸了摸她秀发,“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凤明曦甜甜一笑,乖巧应是。
两天后,凤氏一族应凤老夫人罗氏要求,开宗祠告祖宗,重新把凤明曦的名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