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十里香买回来的。”
她说罢,将一包点心搁到了桌上。
文嬷嬷打开一看,就笑了:“老夫人,大小姐带回了你最爱的紫薯汤圆。”
“我记得文嬷嬷你最喜欢的是十里香的酥皮云吞。”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没记错吧?”
凤老夫人捧着摆在浅碟的紫薯汤圆,笑眯了眼:“没看出来呀,小曦你这丫头还连她的喜好一并记着了。”
凤明曦小脑袋一歪,振振有词道:“我就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文嬷嬷的喜好。”
凤老夫人与文嬷嬷这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俱意外又好奇地看着她:“这是为何?”
少女甜甜笑道:“因为,文嬷嬷你一直陪在祖母身边。”
以她祖母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的喜怒哀乐,把侍奉她祖母当成了一辈子的人生事业。
并且用心地孜孜不倦地做好。
这一点,凤明曦无疑是极其佩服的。
说句不太好听的老实话,就她看来,即便是她祖父——虽与她祖母是夫妻;但陪在祖母身边的时间也绝对没有文嬷嬷长。
更没有文嬷嬷贴心。
所以,她顺带孝敬一下对她祖母用心一辈子的文嬷嬷,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凤老夫人与文嬷嬷这对主仆听了这话,心头俱是一震。
一个是震惊于孙女的聪慧通透善良。
一个则是震惊于对方小小年纪却能设身处地为他人设想。
那是一种忽然遇到知音的形,笑容敛去,神情间多了一层浅浅黯然。
许久,她才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吗?”凤明曦呢喃一句,神色并不太意外。她早就感觉,她母亲的嫁妆单子不曾在她祖母手里。
虽然凤明曦不忍提旧事惹她伤怀难过,可事涉她母亲柳湘的嫁妆,那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她父亲的。
不忍心,也不得不提了。
“祖母,日后我成亲的话;我母亲当年带来的嫁妆,按理该由我这个唯一的子嗣全部继承的,对吧?”
凤老夫人怔了怔,不由得抬头打量她一眼:“之前看你还……”一脸不情愿成亲的样子。
“怎么出去一趟就想通了?”
还主动提起嫁妆的事。
凤明曦也不隐瞒她,不过技巧性地撒了点小谎:“祖母,我去正阳街十里香买点心时,正巧碰上南宫无殇;他跟我提起十天后是个好日子,届时楚国公府会在那天上门下聘。”
凤老夫人又是愕了愕。
太过于震惊她话里后半段内容,倒没在意她前面说巧遇之事是真是假。
“十天后就上门下聘?”
这……楚国公府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
难怪小曦会主动提起嫁妆。
聘礼进门,到时就要晒出来;她可不得抓紧时间准备嫁妆。
想到这事,凤老夫人又愁了愁。
凤明曦已接着将打好腹稿的话说下去:“祖母,这嫁妆单子的事,我们暂时别去管它了。”
“据说当年母亲回府带的嫁妆可谓轰动一方,就算没有嫁妆单子,有些东西应当也是京城罕见的吧。”
她顿了顿,澄亮的妙目含着期待看向凤老夫人:“祖母如今可还记得?”
依凤明曦的意思,在没有拿到嫁妆单子前;先在府里盘点一下那些贵重的罕见的,能先弄清楚先拿回来的,就先把这活给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