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们的侄女,”说着这话,他的视线自然是往凤明曦叔叔婶婶那一辈望过去的,“你们的大姐姐。”
他后半句话,当然是针对小辈们说的。
“她,就是我们忠烈侯府嫡出大小姐凤明曦。”
“是当初我那英年早逝的儿子,凤璋的亲生骨肉。”
“当年凤璋与他媳妇带着这个孩子一同赶赴东南海域,随后发生意外,这些年来一直音讯全无。”
“我们追寻多年都没有他们消息,觉得希望渺茫,这才误认为他们生还的机会不大。”
“幸运的是,小曦这孩子福泽深厚,她父母发生意外时;她意外获救,还由好心人抚养长大。”
“也是到最近,我们才意外知悉她是我们府流落在外的骨肉。”
“这些年,她吃尽苦头才长大成人;如今能重回府里,可见是上天眷顾;亦是冥冥之中,她父母在天之灵保佑。”
“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以后大家一定要互敬互爱。”
这件事,在宣布之前,一丝风声都不曾露出去。
大家突然被召集到这里,之前还暗中诸多猜测;谁也没有料到,他们的长辈会在骤然间向他们投下如此震憾的一枚重弹。
当然,基于老侯爷在府中的威严,尽管众人被凤明曦回归的消息震得七扭八歪;却也没有人当场敢出声提出质疑的话来。
不仅无人出声质疑,在老侯爷的声音静下来后;现场反而还出现极为诡异的寂静状。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也不管他们私下会怎么议论;起码此刻,是无人敢站出来挑战老侯爷这一家之主的权威的。
他欣慰地扫过全场,默默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时站了出来,看着凤映容,不容质疑道:“映容,从今天起,你搬出秀芳斋;另外再择一处院子做你的住处。”
“至于秀芳斋,理应让小曦搬进去住。”
凤映容一听这话,心里有团无处发泄的火就“篷”一下被点燃了。
先是凤明曦这个出身乡野的村姑,忽然摇身一变,不但不再是低贱的村姑;还成了她堂姐。
还是嫡出血脉,忠烈侯府的嫡长女。
身份竟然比她还尊贵。
光是这一层改变,就让凤映容心里莫名惶恐,无所适从。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人的改变。
她祖母二话不说要她腾院子,就为了将她住了十几年的院子让给凤明曦。
让给一个自幼没有接受过任何名门闺秀教养的野村姑。
凤映容心里憋着那股气,就忽然间无论如何也顺不下去;还压抑不住地直冲她头顶。
“祖母,凭什么?”凤映容不甘心,当众就红着眼,委屈地嘶声质问罗氏。
“我也是你嫡亲孙女,我在秀芳斋住了十三年;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布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滴一点装扮的。”
“就算她回来,府里还有那么多空院子;她随便挑哪个院子住不行?为什么非要抢我的东西?”
“刚刚祖父还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互敬互爱。”
凤映容越说越激动,她语速又快,既然开了口,就想一股脑将心里的委屈与憋闷都吐出来;这眨眼功夫,就一句接一句的说了一大串;快到压根不给机会与时间别人反应。
二夫人严氏听到后面,已经惊得脸都白了,然后白又转青。
她还没说完。
“可她,”不仅没完,还气愤地抬手指着凤明曦,“刚回来就要抢我住了十三年的院子,她值得我们敬爱吗?”
“放肆!”老夫人完全没料到凤映容如此大胆,竟敢当众跟她叫板;不但质疑她的决定,还胆敢公开指责她偏袒不公。
一时气得胸口都起伏不停。
凤明曦见状,眸光都暗了暗。
说老实话,她也没料到第一天回府就把场面搞到如此剑拔弩张。
她还真是低估了凤映容这个堂妹的智商。
何止冲动骄横没脑子?
她觉得,凤映容就差直接在脑门贴上蠢货两个字了。
“你刚才问我凭什么要你把秀芳斋让出来是吧?”老夫人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打算顾及二房的脸面。
今天她堂堂长辈竟然要受一个小辈的质疑指责,这种屈辱,除了二房养这个女儿是始作俑者外;旁边站的老侯爷,才是最大最初的罪魁祸首。
念头转过,老夫人忍不住恼怒地瞪了眼老侯爷。
这才盯着凤映容,继续怒声道:“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就凭小曦她的亲生父亲是凤璋。”
“放眼满屋的小辈,这秀芳斋,只有小曦最有资格住。”
“现在,你心里是不是还不服?还觉得我偏心?”
老夫人这些年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清静度日,以至府里的小辈从来没有见过发过如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