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嫡亲孙女,一定不会有错的。
凤明曦耳力极好,自然将她呢喃低语的话只字不漏全听进耳里。
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倒是守信地解下脖子上戴着的玉貔貅。
“老夫人,据我娘说,这只玉貔貅一直戴在我脖子上。”
“从她抱我回去,一直到现在,这东西都没有取下来过。”
老夫人罗氏接过玉貔貅一看,先是浑身紧绷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之后,她慈爱的脸庞已然忍不住露出欣喜若狂般的笑容来。
“是她,是她没错了。”她喜极而泣地喃喃着,一会打量凤明曦,一会又扭头与贴身嬷嬷确认喜讯。
“姑娘,聊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女笑意嫣然,眼眸透亮,声音娇脆:“老夫人,我叫凤明曦。”
老夫人罗氏闻言却登时如遭雷击。
“怎么会那么巧?”
“巧?”少女眼神明净,神色茫然,“什么那么巧?”
“姑娘,”罗氏哽咽得几乎难以言语,好半晌,才平复心情,哑声道:“这只小兽玉貔貅乃是出自宫禁之物;天下间只此一只,倘若事情没有差错的话,你就是……。”
“就是我的嫡亲孙女啊。”
尽管凤明曦心里早就知道自己身世,但亲耳听闻老夫人亲口承认这事,带给她的触动仍旧复杂得很。
她缓缓转动着眼睛,一会露出想哭一会又想笑的神情,不敢置信地问道:“老夫人,你、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孩子,不会有错的。”罗氏已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扣在自己双掌里,语气激动欢喜,又难掩悲痛与沉重:“这只玉貔貅乃是昔年太子与我孙女——也就是与你的定亲之物。”
如果仅仅是容貌相似,还有可能巧合,会认错。
可除了容貌相似,这姑娘手里还握着她儿媳柳湘当年亲手所刻的鎏金玉佩;还一直戴着当年订亲玉貔貅不离身;如果种种线索与证据叠加在一起,还只是巧合的话,说出去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当然,也不排除这姑娘说谎为前提。
然而,这种谎言只要有心去查,稍稍谨慎一些就能查证清楚,并且一戳就会破。
所以,由此可以反证,这姑娘说的肯定是真话。
到了此时此刻,即使没有更多直接的证据表明凤明曦是她大儿子凤璋的骨肉;罗氏心里亦已经彻底相信了。
凤明曦被她眼中沉痛所触,心里也有根弦似被无声拨动一样,默默摊开心底某一处柔软地;眼眶也渐渐有了湿意。
“老夫人,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是——真的是你的孙女?”
“错不了!”二楼雅座的入口,忽然传来铿锵沉稳有力的男声,“你肯定是璋儿的骨肉。”
“是我们的亲孙女无疑。”
话落,众人齐齐扭头遁声望去,才望见一道精神矍铄的身影负手行来,正缓步走近她们所在的雅座。
在那道老而弥坚的身影后,赫然跟着风华绝伦俊俦倾城的男子——南宫无殇。
老夫人罗氏率先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对着那负手行来的老人轻声道:“老太爷怎么突然来这了?”
忠烈侯府的老侯爷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接着便从身上掏出一个物件递出去:“我来,当然是因为意外拿到了这东西。”
“青铜令牌?”老夫人接过东西一看,就惊得似被东西烫了手一般,差点将令牌摔了出去;立刻又将手掌合起来,死死将令牌合在手心里,眼睛一眨,眼泪便再也忍不住滴滴溚溚地落了下来。
凤明曦看着她无声悲恸,哭得不能自已;霎时想起自己无缘得见的双亲,心里也开始隐隐难受起来。
无声的痛感与泪意,如开了闸的堤坝一样,凶猛潮涌而至。
老侯爷看着自己老妻无声悲怆的模样,一下也刹不住泪花闪闪肩膀抖动。
凤明曦看看这个再望望那个,眼眶里聚集的晶莹越发跟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
南宫无殇默默让他们集体哭了一会。
只一会,就受不住他的姑娘泪眼婆娑的模样,忍不住清了清喉咙,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流泪场面:“咳,逝者已矣;如今你们祖孙重逢,岂非一大喜事。”
“对,楚国公说得对。”最先由悲恸转为喜极而泣,继而擦干眼泪的,反而是老夫人罗氏。
她红着眼睛,含笑附和南宫无殇,又探究地看他一眼。
视线在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打了个转,才轻轻投落凤明曦身上。
虽然刚才在凤明曦的描述里,她听得出来,自己的孙女与这位年轻的国公爷早就认识。
当时从孙女一言带过的述说里,她还没察觉出什么。
可如今当面细看,罗氏几乎立刻感觉出不对劲来。
先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