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尚晗烟心里是隐隐有些后悔的,怪她以前没有了解清楚这华胜阁幕后东家。
倘若她知道华胜阁幕后东家是南宫无殇,她今天绝对不会这么大意,把自己也陷进这颜面尽失的泥潭里。
“凤姑娘,”悄然给凤映容提了醒之后,尚晗烟转过身来,似是刚刚才看到凤明曦的模样,温柔的脸庞露出乍然欣喜之色,“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
她一副与凤明曦十分友好熟稔的模样,温温柔柔含着笑,拉着凤映容走过去。
南宫无殇已经走到凤明曦身旁,见这厚脸皮的女人竟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眉头一挑,笑容灿烂地盯着伙计,慢悠悠地挑起声音“嗯”了一声。
伙计立时一个世故的粗鄙之人。
她刚刚白费唇舌对牛弹琴了。
凤明曦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令尚晗烟心里异常愤怒。
她深深吸口气,努力将僵掉的笑容再圆润柔和回来,“凤姑娘,冤家宜解不宜结。”
她看了看一脸气愤却敢怒不敢言的凤映容,目光落在气定神闲的少女脸上,继续温柔和善地说道:“容妹妹她为人率直,刚才也是一时口快;她有口无心而已,还请你念在大家相识一场,原谅她一回吧?”
凤映容心直口快还有口无心?
那不是说她心机重还是穷酸低微见不人了?
凤明曦垂着眼眸,心里不屑地哼了哼,压根不愿意开口理会这朵白皮黑心的白莲花。
踩低别人抬高自己,还打着为对方好的名义直接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这种人,与她同处一空间,她都觉得难受。
凤明曦侧目,朝南宫无殇眨了眨眼。
意思明显:趁早将这烦人的苍蝇打发了吧,免得老在耳边嗡嗡嘤嘤叫个不停。
南宫无殇对她安抚地笑笑,转瞬飞了记凌厉的眼风给伙计。
眼风刮过,伙计浑身一震,再不敢本着温和的态度对待那两位娇客了。
他沉下脸,拿起扫帚走向凤映容与尚晗烟,冷冷道:“两位,再不走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是真真的扫地出门!
不是开玩笑的。
尚晗烟完全不敢置信,南宫无殇竟然真会这么做。
他旁边那个村姑不知道她的身份,南宫无殇还会不清楚吗?
他竟然、他竟然敢……!
看见伙计拿着扫帚过来那一刻,她那张一向温柔含笑的脸终于再端不住。
樱唇颤了颤,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既羞得不轻,也怒得不轻。
至于凤映容,在看见南宫无殇那一刹,就完全魂不守舍了。
刚才尚晗烟不断推卸责任,暗中煽风点火加剧她与凤明曦之间的矛盾,她都完全没有反应。
倒是这会,看见那晃到眼前的扫帚,才终于花容失色。
她咬了咬唇,含着泪绝望地看了眼南宫无殇;然后,不顾尚晗烟,低头掩面失魂落魄地转身,跄踉奔向门口。
尚晗烟见状,心里暗自一喜。
继续留在这里向凤明曦求情,瞧凤明曦油盐不进的样子,她今天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顺着这难得的台阶下。
心念方动,她立刻就做了选择。
当然,就算到此时,尚晗烟仍不忘拿一记震惊失望疑惑的眼神瞥过凤明曦。
这才连忙作出追赶安抚凤映容的姿态,焦急地惊呼着,边叫唤边追出华胜阁:“容妹妹,你等我,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啊。”
凤明曦听着她的焦急的惊呼声,听着那看似柔弱轻浅实则音量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出够远的呼喊;嘴角就不由自主抽了抽。
“这位未来太子妃,真是个人材啊。”
借了凤映容这台阶下,还不忘顺便在外面黑她一把。
同时,还千方百计时时刻刻扩大她与凤映容之间的矛盾。
甚至,还兼顾火上浇油,暗暗提醒已经羞愤交加没脸见人的凤映容,最好趁机去做什么傻事,死上一死。
瞧瞧,短短一句话,就达到一箭数雕的目的;不是人材是什么!
南宫无殇听着她由衷感叹,眉心一冷;心里暗自又记了宁景宸一笔帐。
看看他们大裕无能的太子都是什么烂眼光?挑的女人竟然是这种货色。
就尚晗烟那种只会背后阴人的小家子气,这种人也堪配为国母?
嘴上却云淡风轻般说道:“不提那些碍眼的人也罢。过来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看着他挥手让人把一堆明光璀璨的首饰搬到桌上,凤明曦倏地又记起她之前天马行空胡思乱想那些事。
脚步不由自主便一顿。她现在真的还不想成亲生子。
这首饰,要不她还是别看了吧?
她勉强地笑了笑:“还是不用买首饰了吧?横竖我平日也戴不着。”
南宫无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