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掌心宠的妹妹,一张小脸全是惊恐苍白无助之色。
心疼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愤怒。
但现在,她首先要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心境。
只有冷静,才能发现周围哪里埋伏了人。又针对她设了什么样的陷阱。
尤其如今天色渐暗,大雨将至,她更加不能急躁行事。
凤明曦慢下脚步的片刻功夫,就将吊着晓晓那棵樟子松周围的环境暗暗打量了一番。
不出她所料,对方果然早设了陷阱,意图用“意外”来夺她性命。
虽然她暂时看不出草木覆盖下的陷阱藏着什么样的重重危机,但总逃不开千方百计害她性命就是了。
如果不是她够谨慎,刚才就莽撞的朝晓晓奔过去,这会她已经在陷阱下了。
对方布的陷阱十分隐秘。
不过幸好,她还是看出来了。
陷阱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正正面对着晓晓被吊的位置。
绕过去?再爬上樟子松把晓晓解救下来?
这个最直接的办法肯定行不通。
对方费那么多心机将她引来这里,又岂会允许她轻易带走晓晓。
可是,不绕过陷阱,她要怎么将高高吊在树上的妹妹解救下来呢?
就在凤明曦凝神思索时,她左侧的林子忽然有道黑影现身出来。
融于林中的黑影桀桀冷笑两声,阴恻恻地开口:“凤明曦,别想投机取巧了。”
“想救你妹妹,你只能走直线;从你现在站的位置直直走到樟子松,不然的话……。”
他后面的话虽没说全,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凤明曦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意思是,她不“乖乖听话”,就直接拿她妹妹开刀。
凤明曦愤怒得想一巴掌捏死他,可晓晓在对方手里,她投鼠忌器之下;只能沉住气,先跟他们周旋。
至少,在她想到办法前,得保证晓晓安全。
这几乎融于树林的黑影,给她的感觉相当不舒服。冷酷、狠戾、又锋利冷峭,就如一柄没有任何感情与温度的杀人利器一样。
凤明曦心里紧了紧,脑里忽然掠过一个词:杀手!
她仿佛能闻到他周身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对于这种人,跟他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凤明曦脑子飞速转动,不动声色再次细致观察周围环境。对面,吊着晓晓那根绳子,与地面肯定是联动的。
樟子松周围,应该还有陷阱是针对晓晓的。
如果她想顺利救下晓晓,唯有出手时,同时制住杀手并接住晓晓。
这不仅需要速度上的配合,还需要出奇不意动手袭敌。
不然的话,只怕她到时救人不成,反被制。
转念间,少女抿了抿唇,在杀手冷酷锋利的目光下,忽然微微一笑。
杀手眼底闪过一刹错愕,这时候这地方她竟然在笑?
就是这错愕的瞬间,凤明曦出手了。
她修炼的功法与时下的武功并不相同,她修炼的功法更讲究精神意念与身体的配合。
身随心动,她抬起左手,将偷偷握在掌心的石子对准隐于林中的杀手眼睛射去。
与此同时,她右手也动了。
五指张开,化拳为掌,将右侧一块重量足以超越她体重的顽石拍飞——正正飞落前面该她踏入的陷阱。
杀手惨叫声未起,少女身形激射,如乳燕投环一样斜掠半空,直接朝吊着晓晓那棵樟子松掠去。
将肉嘟嘟的小丫头揽进怀里,她也没有急着解开绳子。
而是足尖一点,顺着樟子松秀直的树干飞奔落地。
这一切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说是快若闪电也不为过。
这时,被石子射中眼睛的杀手才发出难以抑制的惨叫声;而她之前拍下顽石的陷阱,这时也会姗姗来迟发出各种刺耳的声音。
少女轻哼一声,脚步未停。
抱着晓晓,掠进林子,转到捂着右眼惨叫的杀手面前。
二话不说将他制服。
倒不是杀手武功太过不济,而是事出突然;杀手还未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破局。
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救了妹妹,却不先安抚妹妹,而是立即转来出手对付他。
所以,一着不慎,全盘皆输。
下棋如此,临阵对决亦然。
凤明曦将杀手制住,也不多话。只拽着他拖到先前吊晓晓那棵樟子松下,拉着那棵粗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然后吊上半空,让他也尝尝荡“秋千”的滋味。
解决这一切,凤明曦才摸摸小丫头脑袋,亲亲小丫头脸蛋。
“晓晓,不怕不怕,姐姐一会就带你回家。”
事实上,晓晓这个心大的丫头此刻窝在姐姐香软的怀里,根本已经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