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仔细观察过马的前蹄了,蹄子正中软肉的地方,有个小小针孔。
这大概,就是马匹跑着跑着突然发狂的原因了。
有人暗中对马蹄铁动了手脚,往中间弄了枚细针粘在其中。
针上,大概还涂了麻药与兴奋药一类的东西。
所以马跑了一段时间,那枚藏在马蹄铁里的细针就慢慢扎进马腿里。
初时有麻药作用在,马儿还不会感觉不适。
待跑了一段路之后,麻药的劲过去;而细针因奔跑已游走到马腿更深的地方。
这时兴奋药的效力发作,马匹受刺瞒下。
这可怜的老实车夫,刚刚经受惊吓又遭遇丧马的打击,她还是别再吓他了。
“这样吧,”少女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这里的银子你拿去,重新再买一匹马。”
“就当是我赔偿给你的损失费。”
车夫望着递到眼前的一锭分子,完全吓得呆住。
“凤姑娘,这、这不合规矩。”车夫推拒不收。
虽然突然死了一匹马,他心灰绝望,觉得天都塴了。
可他不能昧着良心,贪人家姑娘的银子。
人家姑娘是信任他,才会经常光顾他生意。
今天若不是她有能耐,最后令疯马停下来,人家姑娘一条性命只怕都被他害得丢在这了。
这般一想,车夫心里越发不安。
“姑娘,这银子我不能要。”车夫摇头,坚决不肯收银子。
说罢,又悲伤地看了眼倒地不起的马匹,“这儿离清风镇还有段路程,可惜它再也走不动了。”
“这个好办。”凤明曦看着他一脸愁苦的模样,心里也隐隐难受,“我走回清风镇就是了。”
“一会到了镇上,我再雇别的马车送我回村。”
她考虑了一会,也没坚持非要塞银子给他。
只淡淡道:“李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车夫犹豫一下,惭愧地垂下脑袋,“姑娘,趁着天色还早,你赶紧回镇子吧。”
“我、我还想在这待一会。”
这匹马虽然不行了,可它不仅是他的家当,也是陪伴他多年的伙计。
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它在这不管。
另外,他的马车还在这,他还得想办法弄回镇上。
“李叔,要不这样,我先赶回镇子;然后替你带口讯,让人赶来这里,帮你把这些家当弄回去?”
车夫一阵激荡,突然觉得刚才她的提议非常好。
他觉得,他不用再考虑,现在就可以告诉她,他的决定了。
凤明曦并不知道短短片刻,车夫就下定决心拿好主意。
她行走的速度飞快。
大概经常在田间山野活动的缘故,即使快速步行,她也丝毫不感觉疲累。
“好在现在才刚入夏,不然的话,像我这样赶路,肯定一身汗。”走在凉风回荡的山道,她庆幸地嘀咕。
就在此时,一阵低微的“嘶嘶”声响忽然传入耳际。
凤明曦下意识往旁边草丛望了望,只见草尖微晃,似随风而动。
可她却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春末夏至,正是蛇虫一类爬行动物苏醒过来,频繁出来觅食的时节。
“这该不会……是有蛇吧?”
她天不怕地不怕,活了两辈子,唯独怕蛇这种软脊的爬行动物。
念头一起,她就觉头皮阵阵发麻。
似乎什么本能什么东西全都在这一瞬变得空白,全部都想不起来了。
“遇到蛇出来觅食,千万不能跑……。”她双腿如铅,粘在原地不会动了。
嘴里念念有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路边晃动的草尖。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蛇啊。”
她祈祷着,这是虚惊一场,宁愿自己猜错了。
可惜,老天太忙,没空停下来听她叨叨。
一阵沙沙声后,从草丛游走出来的,可不仅仅是一条两条蛇。
而是霎时间,从路两旁的草丛树根等等,游走出来数十条蛇。
而且从蛇身的斑纹来判断,这些冲她而来的群蛇基本都是身含剧毒的蛇。
少女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惊恐之下,几乎急得哭出来。
“不是吧,这么多毒蛇同时跑出来,难道我的血还有诱蛇作用?”
苦中作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凤明曦把眼睛一闭,嗖地闪身原地消失。
进入凤凰神域。
这里,没有蛇的腥臭,也没有让人毛骨悚然心底发寒的嘶嘶声。
少女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
可低头一看,她脚下所踏之地,全都是绿油油的草地。
平时觉得这草地柔软肥美,怎么看怎么舒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