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些人的脸色不大好看,以为卫娘子是有意在挤兑她们,是笑话她们技不如她。
    “可你们想过是为什么会这样吗?”卫娘子问道。
    这话又没有人回答了,她们以前只知道嫉妒恨,现在连嫉妒恨也没有了,哪还会深思其中的原因。
    “经我手出手的婴儿,在生产过程中死亡的很少,后面夭折的婴孩大多都是胎里没养好的,这个原因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不予讨论。”卫娘子道,“可你们想想经你们的手当场死去了多少婴孩?还有因为你们致残的又有多少?”
    这些都是没法回答的问题,能来这里打算学艺的人都没有技艺高超的,若是遇上妇人顺产的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遇上难产的,那就真的自求多福了,她们有时候下的狠手事后想起也是打冷颤的。
    “可那有什么办法?当时生不下来,我们若不是这样,母子都得遭罪,这也是命啊……”有人辩解道。
    “是啊,我们也不想的,要是我们技艺到家,哪还要花三两银子来这儿跟你们学?”这是恼羞成怒的。
    “说得没错,我们也算是尽力了,命该如此我们也是没法……”这是在耍无赖了。
    更有人立即站起来要求退钱不学了,来这儿尽说一堆废话,没有一句实用的,讨论这些有个毛用?
    陶姚的目光立即看向那几个叫嚣要退钱不学的人,对于这些连反思都不想的人,她也觉得没有教的必要,于是朝旁边的田兰儿道,“翻出花名册,让她们去退费,我这里不招收这样的人。”
    那几个叫嚣的人不过是想要胁陶姚罢了,并不是真想退钱走人,毕竟三两银子看似不少,但若是真能学到陶姚的接生技艺,这是相当值的,以后到外面就可以打着陶姚的旗号相信也是能赚进钱的,这点投资完全是值得的。
    可是陶姚这个反应却让她们当场就懵了,真给退钱啊。
    田兰儿早就想这样了,这些人都是给脸不要脸的人,在她看来不学也罢,就不该在这行混下去,不然死在她们手里的婴孩怕是还要增加,于是她走上前笑眯眯地道,“请吧,诸位,这就跟我去退钱走人。”
    “哎,我们……”有人退缩不想走。
    田兰儿是会武的,立即伸手就钳制住那个退缩不想走的人,“走吧,别赖着,我家小姐不缺你这三瓜两枣的培训费。”目光冷冷地看向另外几个,“还有你们,赶紧的,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对啊,要走就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立即就有人出声赶人。
    大多数的人也都冷眼观望,巴不得能少几个抢饭碗的人,这十里八乡也就这么点市场,能少个人争就少个人。
    “哎,你别扯我啊,陶姑娘,我……我刚才是说着玩的,我……不想走……”那被田兰儿扯着走的人立即朝陶姚求饶。
    可惜陶姚并不想改变主意,她这里是缺人,但也不等于是什么垃圾都收的。
    另外几个不动的人也被山茶带着人上前推搡着出去,叫走是真走的,这一手露出来,让在场的人都噤声了,她们有些畏惧台上的陶姚,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可真狠,一言不合说赶人就赶人。
    等到场面再度清静下来,陶姚这才开口道,“她们要走我不留,求情我也不留,不是我心狠,而是这样的人本就不该继续留下来。”她缓步走向这群人中间,从她们身边擦过,语速却是不快不慢的又再道,“我现在来回答我之前提的问题,你们与卫娘子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并不在技艺上,而是她有一颗对生命敬畏的仁爱之心,她对这个行当有着朴素的信仰,她热爱自己的职业,并不是将它当做一门营生来看。”
    她走到其中一个年纪颇大一脸若有所思的妇人的身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