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话听在耳里,初时是真觉得贴心不已,可后来她越是琢磨,就越觉得这话里有文章,也曾想过逼问丈夫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不晓得的事情,可这话却是数次到了唇边就又吞了回去,她……竟是不敢问。
    生怕被判了个死刑,这一直是她的心结,也是她被傅瑶这婆母指责时一句话也不敢吭的原因所在。
    以前跟陶姚通信的时候问不出口,现在见了面,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个清楚明白。
    陶姚看钟秀的面相是有些忧郁的,所以才挑起这个话题,估计就连邹晨的安慰她也未必真的就相信,钟秀是个敏感的人。
    “子嗣的事情自有天意,如今你也养了个儿子,对邹家也有了交代,何不放宽心呢?心情郁闷纠结于你于孩子都没有好处,别为了还没有影的其他孩子而忽略了身边这个。”她道,“身体好好地将养,谁又能说你以后不能再养一个,这事是没有绝对的。”
    钟秀是难再受孕,却不代表以后再也不能怀孕,这是两个概念。
    钟秀听了这话,当即有些怔怔的,总觉得一直悬在头顶上的剑终于落下来了,她也不用再患得患失了,原来自己的直觉是对的。随后再细细品味陶姚的话,方才觉得自己被婆母再催生的话带到了沟里,她当日能从难产中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造化了,又何必再强求?
    陶姚见钟秀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终归又回到到释然,这才伸手握住钟秀的手,“你看,这不就好了?咱们要向光明的地方看,别人的话中听就听,不中听就当成耳旁风,吹过就算了。”
    钟秀也跟着笑了,陶姚竟是怂恿她将傅瑶的话当成耳旁风,这话听来怎么就那中意呢。聊了一会儿,遂就提起了邹妍,“我那小姑子也不知道遭了谁的算计,在京城竟是处处碰壁,一天到晚就只会发脾气,唉,你说我这是命数,婆母与小姑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陶姚微微一愣,邹妍居然在京城吃不开?这在第一世的时候是没有的事,毕竟邹妍与傅兰心关系极好,有傅兰心当介绍人,她在京城是找到好几个臭味相投的手帕交。
    想到傅兰心,她沉吟了一会儿,道,“你那婆母不是傅家的姑奶奶吗?就不会让她傅家的姑娘带一带你那小姑子?不过你那小姑子的性子确实是不讨喜……”
    她对邹妍没有好感,遂也不吝啬地表达出来。
    钟秀这才道,“你不提这傅家姑娘,我还忘了她,正正是她,处处都说我那小姑子的坏话,这才搞得她到哪里都不受接纳,两人现在势同水火,见面连搭理也不搭理的。”顿了一会儿,“不过我那婆母却又乐见其成,她啊,最是不待见我那舅舅的继室,我不只一回听到她说说那乔氏是最不要脸的人这类的话。”
    陶姚这回是真被这消息给惊住了,这一辈子邹妍与傅兰心反目成仇了?这真真是新鲜的事情,第一世的时候想都不敢想呢,这表姐妹俩那会儿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坏事都是一起做的,现在想来她还是心里窝着一股子火,本以为回京城后再面对这两人,得打醒十二分精神才行,不然又会被她们联手给坑了。
    如今倒好了,这两人注定是成不了手帕交的,就算都是臭的,也不会臭味相投,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突然灵光一现,这事里而不知道有没有傅邺的手笔?细思了一会儿钟秀的话,搞不好真是他插手的结果,他这算是向她示好?顿时心里五味杂陈了,傅邺那人何时会像现在这般注视着后宅的人和事?他是在弥补她,也是在减轻她的顾虑。
    这份好她不想承受,但又不得不承受,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那两人反目成仇之后带来的好处,至少掐成乌眼鸡似的两人,绝对最憎恨的就是彼此,对于她的出现,只怕都看不着。
    “在想什么呢?”钟秀轻碰陶姚的手背,看陶姚想得那么入神,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引得她这样。
    “没想什么,就是想着以后估计能轻松一点,我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