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渐渐走出众人的视线,人群中秦志成嫌弃的看一眼秦芷柔,恨恨的道了句:“真没用”,甩袖独自离去,根本不管身后之人,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秦芷柔愤恨的绞着手中的丝绢,好似将它当成舞倾城一般用来泄愤,不断的扭啊扭,搅啊搅,双手被丝绢缠绕得通红通红的也不自知。
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竟然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为什么?为什么?
和秦芷柔一般也怨恨舞倾城的人,在此会场中比比皆是。
那些起初在盛会中崭露头角的千金们,还觉得自己极有希望角逐才女称号,怎知半路会杀出舞倾城这个程咬金,坏了她们的好事,无不咬碎一口银牙,怨念横生!
瞧瞧!瞧瞧!
现场这么多男子,哪一个眼睛不是一直追随着舞倾城,魂都被她带走了,他们哪里还会注意到她们?这让她们岂能不恨?不怨?
一行五人一路笑笑闹闹往天下第一楼走去,刚出别院没一会儿,身后呼呼啦啦跟上来一大群人,为首之人几经伸手想要唤住他们,每每总是即将要说出口之际,神情极为别扭的放弃。
他的连番举动,令身后跟着的近侍都忍不住频频叹气。
此乃何人?
不是纳兰俊贤又能是谁!
“殿下,咱们跟在瑾王身后都一刻钟了,小的认为依瑾王的武功修为,想必早就察觉出身后跟了人,他不出声岂不就是默许?既然如此殿下还不如直接跟上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身为暗卫的旭,有时候真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何身份,纳兰俊贤一会让他隐在四周保护,一会又让他跟在身边“出来透透气”,着实不知道这个主子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譬如此刻,左右踌躇想要融入舞家兄弟一行,却总是抹不开颜面凑上前去,说什么之前将舞倾城得罪得透透的,怕她迁怒与他。
旭不禁纳闷了,舞耀宗虽贵为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毕竟是皇上的臣子不是?
帝后之子想与他们交好,这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岂敢给主子爷脸色看?
命不想要了?
即便瑾王殿下对舞家三兄弟关系非比寻常,贤王殿下乃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这关系岂不是更加亲厚几分?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的事情,贤王殿下到底在踌躇犹豫个什么呢?
难道……是她?
舞家大小姐?
旭想罢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舞家大小姐着实是一个不能招惹的人物,那怪主子爷会如此这般辗转踌躇不前,若是他……
亦然!
旭想起了什么令他惧怕之事?
还记得那……半只毛毛虫么?
呕……
舞浩清鼻翼之下一团酱青色,还不住挪动的半只毛毛虫……
一股排山倒海呕吐的yù wàng,瞬间席卷着旭的脑神经,心中对舞倾城的敬惧之意又平添了几分。
“我……”
纳兰俊贤正准备说些什么,身侧忽然多了道俏丽的身影,空谷莺啼的打趣,令他面色忽的一窘,却出人意料的并未发作。
“小屁孩!”
舞倾城笑眯眯的看着纳兰俊贤,这年长她半岁的半大男孩子着实别扭极了,想跟着他们直说便是,跟在他们身后忽左忽右的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只要不生眼疾之人岂能瞧不分明?
还是这人热衷于如此“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的游戏?
“……”
丫的!忍了!
“九弟!”
纳兰如墨看着纳兰俊贤忽而转变对舞倾城的态度,眼眸微闪,施施然踱步到她身边,极其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似乎在宣誓他的主权一般。
然而,他的此举却令纳兰俊贤身后的护卫各个皆惊,某些人却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心里的些许不舒服从何而来?
“皇兄!”
“小屁孩,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
“城儿,不许无礼!”
作为舞倾城的长兄舞浩泽,皱着眉对其呵斥,虽然她与纳兰如墨的关系非同一般,但纳兰俊贤毕竟是当朝皇子,岂可如此驳他的颜面。
“哦!”
“浩泽,浩明,浩清见过九皇子!”
“浩明哥,你们无须多礼,快快请起!”
纳兰俊贤将舞浩泽兄弟三人拱手施礼,连忙上前用手虚扶了一把,之言他们无须多礼。
“九皇子,我们结伴一同去天下第一楼小酌几杯,不知你能否赏个脸一道前往?”
舞浩明不愧是一把经商的好手,他可从一个人脸部的细微表情揣测其内心,故意道明他们这一行人要去的地方,顺道向纳兰俊贤发出邀请。
“既然浩明哥如此说,我自当与你同去!”
“……”舞倾城默。
矫情!
想去直说不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