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有更厉害的新东西会赶上来,把老东西挤出世道去。我这套祖传的长杆刀法,风光了几百年,如今到了洋qiāng洋炮的年岁,也该让它寿终正寝了。”
这一番话,却说得一席人各有所思,感慨万千。
“大师……”聂夫人忽然望向野雪,道,“我这趟出徽州,便是要带士成回去的。我不知他在你这里学了多少武艺,但他毕竟是我孩儿。我若要带他回家,你肯放得么?”
野雪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望向了木小二。木小二委屈地抬着眼,隐隐闪着泪点,也望向了他。
这和尚忽然笑了笑,伸出那铁掌,拍了拍木小二的肩膀,道:“这孩子,确实不是习武的材料。我这套掌法,至刚至阳,寻常人也练不出什么火候来。也罢,木小二,你也别跟着我学功夫了,回家去,学些有用的东西。”
“和尚师父,我该学点什么?”
“学洋qiāng啊!”野雪慨然答道,“你师父我这双铁掌,练了几十年,练到登峰造极,不也还是胜不过一粒洋qiāng洋弹么。想做侠客,不一定要学拳脚功夫。去学洋qiāng,把那兵器学好了,将来你可比你和尚师父更厉害呢!”
众人黯然不语,只有那木小二抓着野雪的铁巴掌,带着哭腔唤道:“和尚师父,你跟我一起去徽州!我跟你学功夫,不,我跟你一起学洋qiāng,将来我们一起拿qiāng去闯江湖,好不好?”
野雪却苦笑了一声,轻轻答道:“我不能走。我在武昌城里,还有未了事。”
胡老爷,秦狼,江月容……野雪的脑中,浮现出了这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