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似看戏一般悠闲。他早看出,这些码头伙计不过是欺软怕硬、摆摆架子罢了,真打起来哪里是野雪的对手。却不料,这戏看到一半,前头又出来两个人影,砍断了一株老树。那两个人影,一个是木小二口中的恶人,一个是拿着柳亦隆兵器的刺客。石老三心里,却慌张起来了。
“大和尚,你可别胡来啊……”他在树梢上小声嘀咕着,“一下子跑出来两个敌手,我这洋qiāng里可只有一粒弹丸——你告诉我要打哪个啊?”
野雪似也犹豫了一阵,终于朝那黎仁祖打去。
“大义重过私情,今日宁可放过江月容,也不能饶了你!”野雪这声大喝,明面上是说给黎仁祖听的,暗地里却是说给石老三——那杆洋qiāng,且先不用管江月容,只盯着黎仁祖便好。
石老三望着黎仁祖用那古怪兵器把野雪逼得四处躲闪,他却迟迟不敢开qiāng。野雪已在心中暗骂,石老三却只是犹豫着,因为他看到,那江月容遁形于暗处,迟迟不动身手,不知是什么盘算。若江月容是要等着野雪受了伤,再来坐收渔翁之利,那时石老三这qiāng才是野雪的救命qiāng呢!
再望见江月容出手救了木小二,石老三脑中才恍悟过来——江月容的目标,也是黎仁祖。她肯救木小二,便不是野雪之敌了。
这么一来,该打谁,便终于清楚了。
黎仁祖向江月容跃出身形时,石老三qiāng口便是一响。只要打落了那黎仁祖,今日这困局,便算是破了。
“大和尚,我打中了吗?”他长出一口气,只道今日这事,总算做得完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