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上的雪干净纯粹，在太阳下泛着银光，如女子披着白色的轻纱。
印雪峰下的印雪潭结了厚厚的冰，光可鉴人，蓝白云在潭面上映的清清楚楚，要是人走在上面，应该也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柳轻扬走到她身边，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喜欢雪？我也喜欢，以前没看过这么美的雪，这一次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莫窈不解地看他。
柳轻扬温柔地笑：“没有你，我也不会来益州，也不会发现这样的美景。”
莫窈看了看另外两人，见大的一个安安静静地仰头看雪，的一个和身边的侍女悄悄嘀咕着什么，谁也不理谁，再看身边的柳轻扬，不禁笑了。
柳轻扬被笑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傻傻地问：“怎么了？”
莫窈抿嘴笑，眼睛弯弯的：“自然是笑你好有女人缘，别人见了还不羡慕的要死。”
柳轻扬愣了下，明白了，本来要生气的，想我这是为谁？简直不识好人心。
又见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满心的不快顿时散了，也跟着笑了，低声道：“我可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带着她们俩，就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可人家要来，我也不能拒绝？多得罪人。”
这话就带着些委屈和抱怨了。
莫窈却因为他那句“就我们两个人”恍惚了下，有点不明白他的心思了。
是无意还是心里话？应该是无意？
莫窈抿嘴笑着，当作没听到。
柳轻扬看她无动于衷，有点失落，不过也没纠结多少，沉默了片刻，起了另一件事：“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
莫窈一愣，抬眼看他，正对上一双温柔清亮的眼眸，她心里一沉，听着身边之人着告别的话：“我有许久没回家了，实不相瞒，家里的人已经找过来了，再不回去我爹和我哥都要亲自来抓人了，这次约你出来也是告别，本来答应你要多待些时候的，怕是不成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歉意。
莫窈微笑：“也快过年了，的确该回去了，没关系的，总有再见的一日。”心里却想，或许不会再见面了。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心里面空荡荡的，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仿佛有些东西脱离了她的计划，让她很不好受，又有些无措。
这是个很不好的现象，她勉强压下心里的伤感，努力露出笑脸：“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一路上你照顾了我许多，已经够了，一路顺风。”
柳轻扬嗯了声，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笛子拿了出来，道：“这个给你，留做纪念，还有，我知道你在这儿不好过，万事忍耐，你毕竟是江伯伯的女儿，没有人敢真的为难你。”
莫窈本来不打算要的，到底还是没忍住，收下了，点点头：“多谢，放心，我到底不是个弱女子，没有人能欺负的了我。”
柳轻扬也不是不放心，就是放不下，摇摇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劝道：“以前的事都忘了，好好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
想了想，又失笑，怎么起这个了？笑着道：“今是约你出来玩儿的，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好玩，以后没人陪你，可能没这个机会了，看我对你多好，以后可不许忘了我，知道吗？”
他打趣着，莫窈也笑了，点点头，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沉重，离别真的不是件好的事，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大堂姐，柳公子，你们在什么呢？”江水云跳了过来，好奇地追问。
莫窈轻笑：“没什么，只是以前没见过这样的美景，益州真是个好地方。”
江水云也没再多问，眼睛亮亮地点头：“嗯嗯嗯，益州自然好，冬有雪，气好了还能去打猎，大堂姐，等春了，我们可以一起骑马出去打猎，有好多的兔子，松鼠，很好玩的！不过现在这时候冷，还有狐狸呢，可惜那家伙狡猾着呢，轻易不出来，等有机会了我让人抓只狐狸送给大堂姐，这样就不无聊了。”
莫窈听着她的话，也有点蠢蠢欲动，她还没打过猎呢，听起来很有趣，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毕竟她不会留太久，到时候这个丫头怕是不会这样亲近她了，恨她都来不及呢。
想是这样想，面上还是点头微笑：“好啊。”
江水莲看着心情很不好，自从来了这儿，有水云那个丫头在，她是一句话也没，就怕一句话，那丫头有十句不好的话等着呢，干脆也就沉默了。
可憋着话的感觉真的挺不好，也有点被冷落的感觉，看着他们那儿欢快轻松的氛围，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恼怒。
果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一个外人值得那么多？到底都是一样的人，哼！
柳轻扬自然注意到了莫窈的异样，不禁叹了口气，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可以骑马带她玩一场，可惜有另外两个人，就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