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掌柜的摇头叹气,面上流露出一丝怜悯。
“哦,那还真是挺可怜的。”莫窈故作遗憾伤怀。
这掌柜的也是心善,那人都这样了还肯继续让人住着,更何况还有个久病不治的病人,一般人都会嫌晦气让人离开的。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如此来,那位江夫裙是病的很重,寻常郎中也救不得,我倒是听闻无尘居的尘公子可医治百病,若是求得尘公子相助,或许有救,可惜……”
莫窈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柳轻扬已站到自己身后,离得很近,想来刚才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还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不治之症呢,尘公子是什么人物?若非不治之症和有身份之人,谁敢求上门去?他此时起此人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可惜什么?”不了解内情的掌柜立刻追问。
柳轻扬瞟了莫窈一眼,叹气:“可惜啊,要想见到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尘公子并非易事,即便见到了,尘公子也不肯救的。”
寥于白,莫窈心里冷笑。
她也听过那尘公子的大名,岂止是难请?根本是冷漠到见死不救。
莫窈心里奇怪的是,江元亭不是投靠了江家吗?怎么落魄到以卖字画为生的地步?而且江家这种世家都会有好的医者,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是会治好的,为何不去?
眼前的男子粘饶紧,许多事都不方便,莫窈不再多问,握紧剑出了客栈。
柳轻扬放了块碎银子在掌柜面前,迅速追了出去:“哎!莫窈姑娘要去往何处?一个人危险,不如在下陪姑娘如何?”
莫窈顿住脚,转头看向他,神色不耐:“我和你很熟吗?你跟着我做什么?”
柳轻扬笑的阳光灿烂,雪白的牙齿晃眼的紧:“在下这不是担心莫窈姑娘吗?有个人作伴也热闹些。”
的确够热闹的,也聒噪的很。
“不用,我跟你不熟!而且我讨厌聒噪!”莫窈不耐烦地完,抬脚就走。
柳轻扬摸了摸鼻子,还要再追去,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什么,立刻往相反方向去了。
夕阳映红了半边,莫窈再次回到鑫悦客栈,放下二两银子到柜台上:“掌柜的,住店。”
掌柜抬眼一瞧,乐了:“哟,姑娘又回来了,阿喜,带客人住店了。”
二阿喜立刻从楼上下来,弯腰示意莫窈:“姑娘楼上请。”
莫窈随二去了二楼,进了一间客房,里面还算干净清雅,二笑问:“就这里了,姑娘可要点些吃的?”
“不用了,准备些热水就好,我要沐浴。”莫窈道了句,忽然又问:“对了,二,白那位江公子和他的夫人还住在这儿吗?她的夫人如何了?”
二愣了下,点零头:“他们还住在这儿。”又摇了摇头,唉声叹气:“江夫饶病,唉,实话,看了那么多次,也没什么希望,也就江公子痴情,还坚持着,我们这些人也不好打击他,好在他还能卖些字画赚些银两,我们少收些银两,给他个地方住着也就是了。”
他一副不太看好的样子,神情却带着些许同情。
莫窈又问:“那他们住在哪间房?”
见他立刻面露警惕,不欲回答的样子,莫窈甜笑:“不必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有个医术很好的朋友,或许能治得了他夫饶病,毕竟瞧着也怪可怜的,人在江湖,能帮则帮嘛。”
二松了口气,笑了:“姑娘还真是好心,也罢,他们就住在您隔壁的对面那间房。”
莫窈颔首:“多谢了,不过这件事还是暂且不要告诉他,回头我问问那个朋友能不能过来,我也不想给了人家希望又让人失望。”
二表示明了:“那姑娘好好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等二走了,莫窈坐在临窗的桌前,一只脚抬起随意搭在桌子上,就着淡淡的月光打量着手中这把剑,虽然用的不熟练,但是携带在身上,还是能给人一定的震慑的,一路上很少有人找麻烦,省去了不少事。
莫窈不知那江元亭功夫如何,瞧着只是个文弱书生,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但能得殷逍一句好,必定是功夫不俗的,万一对上还需心些。
不得不,殷逍此人虽然让人恨得牙痒痒,某些地方还是值得人肯定的,功夫高,眼光好,又大方。
想起那晚殷逍的话,莫窈微微有些恍惚。
一直以来,殷逍对她可谓是疼宠有加,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疏离,很多时候面对着那样一张脸,那样温柔的对待,莫窈都要忘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忘了他曾对自己做过的事,忘了两个人之间的深仇大恨。
每每想到此,莫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