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仵作脚步顿住,微颤着身子转过身,结结巴巴道:“谢大人......还有何......吩咐.......”
谢瑾澜含笑转过身,行至他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丁仵作却是差点儿被拍倒在地。
纯属吓的!
谢瑾澜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丁仵作这是在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丁仵作的脑门上渗出点点细汗,却不敢抬手去擦。他干巴巴的笑了笑,道:
“谢大人说笑了,卑职向来奉公守法。”
谢瑾澜眉尾轻轻一挑,也不知信没信他的说辞,道:
“丁仵作可暂且离去,只是你这工具箱,本官需暂借片刻。”
丁仵作闻言,心中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拿下工具箱递给谢瑾澜,道:“大人只管拿去用便是。”
谢瑾澜接过,随即挥手让丁仵作离去。
直至出了停尸间,丁仵作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可一点不关心谢瑾澜要验尸工具箱做什么。左右这东西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用处。
丁仵作走后,谢瑾澜打开工具箱,见里头的工具齐全,这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了开来。
他边往自己手上套上羊皮手套,边头也不抬的好似随口一问:
“吕捕快应当是识字的?”
吕捕快只觉得谢瑾澜这是在侮辱他,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的回了一句:
“下官虽算不上饱读诗书,但该认识的字,还是认识的。”
谢瑾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如此,稍后就由你来做验尸笔录。”
吕捕快当即一怔,望着谢瑾澜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不知对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很快,他就从谢瑾澜接下来的举动中看轻了端倪,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吕捕快面上的诧异太过明显,阮叶蓁自是看了个分明,不由笑道:
“吕捕快不必太过惊奇,我们家大人在验尸这一方面颇有心得。”
她有些猜到谢瑾澜留下吕捕快的原因,对他自是好心提点了一句。
吕捕快陡然觉得自己先前对谢瑾澜的认知太过武断了些,面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愧色,朝阮叶蓁拱手道:
“敢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阮叶蓁笑道:“我只是谢大人府上一个小小的门客,当不得吕捕快一声大人。我名唤甄夜。”
吕捕快从善如流:“甄公子。”
阮叶蓁含笑应了,见谢瑾澜那边准备工作差不多了,对吕捕快道:
“吕捕快还是快些从工具箱中取出笔墨纸砚。”
吕捕快也不再废话,当即照着阮叶蓁说的去做。
看着做好准备的谢瑾澜,阮叶蓁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什么,对墨砚说道:
“墨砚,你家大人身上这一身行装准备齐全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墨砚顿时诧异的瞪圆了双眼,下意识的看向谢瑾澜。
谢瑾澜眉心微蹙:“你想学验尸?”
阮叶蓁笑道:“这难道有何不妥?”
墨砚心想:这不妥的地方大了去了!少夫人,暂且不论您女子的身份。若是让人知晓堂堂的嘉禾郡主竟是想要学习验尸,世人不知会怎样看待您呢!
但他知晓,在自家大人和少夫人的面前,这事还轮不到他来提意见。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家大人千万不要答应。
谢瑾澜自是听不到墨砚的心声,定定的看着阮叶蓁的双眸。看出了她眼中的认真,他只是问了一句:
“想清楚了?此事开始在你,但何时结束,却不是你说了算。”
阮叶蓁缓缓笑了开来,她自然明白谢瑾澜的意思是说不会任由她半途而废。
却故作轻松道:“开始在我,何时能够出师自然是你说了算。”
谢瑾澜也笑了:“那今日,你就暂且先旁观。”
墨砚顿时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心里破罐子破摔的想着:
两个当事人都不着急。他一个小厮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啊!
一旁的吕捕快在初闻阮叶蓁想要学习验尸手法时,自然也是诧异的。但一想到谢瑾澜堂堂的知府会验尸,瞬间就觉得阮叶蓁此举并不足为奇。
吕捕快并非读书人,一直以来,他做事都很讲究效率。
是以他也不管研的墨水是浓是稀,只要能写字即可。
不过片刻,他就表示自己已然做好准备。
如冯安歌那般面目全非的模样,阮叶蓁都能够适应,此刻在见过应氏死状的前提之下,又怎会被吓到?
墨砚一直留意着见到自家少夫人的反应。见她在近距离见到尸首真面目之后,只是微微蹙了蹙秀眉,心里不由得佩服她的胆子。
真不愧是镇国将军之女!
应氏瞪大了一双眼睛,好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