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澜闻声转头望去,瞧见阮叶蓁的举动后却并未觉得惊讶,又继续回过头查看方才的发现。
阮叶蓁并未察觉到谢瑾澜的举动。她全身心的注意力皆在石凳上。
仔细看了看石凳上的血迹,又近距离的观察了石凳原先位置上的血迹,阮叶蓁并未发现有何不对。只能默默的把石凳挪回了原位。
正当她打算观察别处时,谢瑾澜起身道了一句:“天色已晚,想必潇雨阁此刻应当是已经开门营业了。”
阮叶蓁道:“那这里就不继续调查了吗?孙二的卧房也不查探?”
谢瑾澜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那孙二并非杀害应氏的凶手,他的卧房不看也罢。”
阮叶蓁却并不赞同:
“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之前,又岂可就此下定论?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孙二是凶手的可能性的确是小之又小。但这并不代表他毫无嫌疑。”
谢瑾澜闻言,深深的看着阮叶蓁,却是不语。
阮叶蓁被他看得颇为不自在,视线有些闪躲:
“为何这般看我?这个道理,不是你曾经告诉我的吗?”
谢瑾澜缓缓的笑了开来,道:“不错!只是我不曾想到,你竟是记得这般清楚。”
阮叶蓁权当这是夸奖了,下巴微抬,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我自小就记忆很好!”
谢瑾澜不可置否一笑。
阮叶蓁问道:“那......可还要查探孙二的卧房?”
谢瑾澜摇了摇头,道:“不了,还是先去潇雨阁。如若他房里当真有什么证据,怕也早就被他毁尸灭迹了。”
阮叶蓁一想,深觉有理。
但在离开胡同,来到人声鼎沸的大街之时,她却觉得有些不对。
这孙二的卧房是迟早要查探的,既然都去了他家,为何不顺带先查卧房?
潇雨阁后厨是孙二做学徒的地方,相较而言,他的卧房不是应该更重要些吗?
阮叶蓁面带犹疑,时不时的看一眼身旁的谢瑾澜。
谢瑾澜觉得有些好笑:“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这般犹犹豫豫的可不像你。”
阮叶蓁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不带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谢瑾澜不答反问:“依你之见,潇雨阁与孙二的卧房,有何不同之处?”
阮叶蓁知晓他这是在引导自己,故而并无不耐,当下就停下脚步认真思考起了二者之间的差距。
谢瑾澜倒也不急,就在边上静静的陪着。
索性二人此刻正站在一棵大树旁,倒也不怕挡了他人的道路,也不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片刻后,阮叶蓁双眸晶亮的看着谢瑾澜:
“我知道了,二者最大的差别,在于潇雨阁人多嘴杂。或许能探听到何人与应氏,或者孙二有恩怨也不一定!”
谢瑾澜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阮叶蓁。
阮叶蓁高兴的笑了笑,随即还是有些不解:“可这二者之间的调查并不冲突,为何不先查了孙二的卧房?”
“这个嘛......”
谢瑾澜拖长了尾音,在阮叶蓁期待的眼神中,道了一句:“我就是想先见识见识潇雨阁。”
阮叶蓁没成想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须臾,她仔细的打量着谢瑾澜,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不知怎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
重重的冷哼一声后,也不与谢瑾澜打招呼,当下径自往前走去。
饶是谢瑾澜聪慧过人,也被阮叶蓁这猝不及防的变脸弄得一怔。
待他反应过来后,就只能看到阮叶蓁远去的背影,赶紧疾步追上,拉住了她的手臂:“等一下!”
阮叶蓁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又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低声喝道:“有话直说,这般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话落,直接往前走去。
谢瑾澜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不能再前进一步。
阮叶蓁不敢挣扎的太过用力,回头对他怒目而视,咬牙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瑾澜无奈一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潇雨阁的方向在那边。”
说着朝右边指了指。
阮叶蓁的双颊顿时‘噌’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连带着双耳也变成了红色。
嘴唇嗫嚅半响,恼羞成怒的瞪了谢瑾澜一眼:“那你还不快走!”
谢瑾澜也不与她计较,只在心底道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而后拉着阮叶蓁的手臂就朝他方才所指的方向走去。
好在曾跟着阮昊轩去过京城的青楼,此时与谢瑾澜一同行走在这条满是青楼的街上,阮叶蓁倒也还算是镇定。
潇雨阁位于这条街的中间,虽然不是最大的那一家,但规模还算是不错的。
谢瑾澜与阮叶蓁才刚在潇雨阁门口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