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再见到船长室里满满当当,晃来晃去的人影,更加烦躁。
“我不是说了——”安适翼打了个哈欠,“没天大的事儿,不要打搅我睡觉。怎么,船翻了?”
管事们挤挤挨挨地靠着窗一字排开。因为了解船主的起床气,有人俯首帖耳,做了些捏鼻子、扯衣角等紧张却对当前局势毫无意义的小动作。
“没有。”皇甫端在人群中回答。
“那是?”
“死了一个人。”皇甫端朝前走了几步,让声音更清楚些,“一个叫伊老四的水手,昨夜突然死了。”
安适翼一怔,脑海里迅速闪过昨天的画面。那个老水手,他记得就叫伊老四。
“替我牵马的那个?”安适翼坐直身体,微微皱眉,“昨天还好端端的……难道生了急病?不该呀!”
“不是生病。”皇甫端想了想,“死得有点……莫名其妙。看上去,他应该是自己失足跌死的。”
“看上去?”
“对。看上去。”
“我明白了。”安适翼点点头。目光扫过管事们,发现有人竟然在偷偷揉眼睛,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他不由冷笑:“所以,昨晚有人在船上莫名其妙地死了,诸位今早还能安睡到这个时候?因为死的不是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