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他苍老的血在血管里热了起来,汩汩地流淌。
“我姓李,没有大名,小名叫家龟,因为脑袋大脖子细,有点像个瓢,年轻时人家都叫我老瓢。”老人说,“那一年,我才十九岁。”
七十九年前冬,双生岛,双城镇,大雪连天。
夜深,我给火盆里加了一把柴,烧得旺旺的,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鬼天气,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
火盆的光只够照亮门前一片,一片片雪花大如铜钱,不远处那株鬼手般的老柏弯弯曲曲地升上天空,老柏旁那尊石摩陀脑袋上雪厚一尺,跟戴了顶白帽子似的。山里人相信这东西是山神,能镇住邪气。取暖酒肆在进山的口子边,距离双城镇有两里路,山里还有个小镇名叫“友好”,住的都是些老人。双生岛有个不好的风俗,觉得人老了气就衰了,不吉利,家人年纪大了就送到山里去住,隔几天送点吃喝,等死而已,所以双城镇上只有青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