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照看化元府产业的谢家众多老仆前来迎接。谢家在化元府的势力并不大,和永安府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老人把他们引进谢家的祖宅。就是这里谢家遭了难,全家上下只余三人得以逃出升天。
后来谢家重新强盛,更甚往昔乃至成为永安首富,谢东延重回故地为妻子立碑,为谢家所有不幸的人立碑,但终究这里不是永安,留下一群仆役照料这边的产业谢东延返回永安。
“费爷爷。”虎子打招呼对老人打招呼,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费叔近来身体可好。”王渐也与他关系挺好。大家相互很熟捻相互打招呼。
“好好,都很好。”费老很高兴,四处走动招呼人。
“哎呀!七哥今年怎么也来?身子骨够硬朗的啊!哈哈!”费老开怀大笑与七爷抱在一起。
“小姐出面,老朽就算少活几年也得走上一遭。”二人相拥,他们好些年没见了。费老眼底有些热泪。
“叫小姐见笑了。”费老朝伊洛雪躬躬身。
“无妨。”伊洛雪道。
“哦!不知这位少年是?”费老打量谢道元,这少年穿着华丽,气宇轩昂不似谢府的奴仆与家丁护卫。
“费爷爷好,我叫谢道元。”谢道元拱手不失礼仪。
“姓谢啊!”费老愕然。
“费爷,他是小姐的夫婿”后面一个大汉嚷道。
“哦!对对,小姐成亲了,前阵子我还收到请帖了,只是路途遥远就差一些年轻人去了。”
“哈哈!”谢道元笑笑。而后道:“费爷爷,我们都饿坏了,快让我们进去!”
“哎呀!我这老胡涂。”他一拍脑门然后道:“快进来进来,二愣子快叫厨房上菜。”
谢道元脑门一黑,感情这里也有一个二愣,为什么古人取的名都奇奇怪怪。
几个小厮在前面引路,费爷和七爷落在后头。“今年老爷为何不来?”费爷疑惑道,往年不管多忙一定是要来的。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有大动作。”
“哎呀!不管这些,今晚咱老哥不醉不归。”
“要得,要得。”
“对了,你得给我留块地?”
“干嘛!”
“落叶归根。这人老了心里也就这点事了。”
一群人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谢家祖宅一直热热闹闹,甚是喜庆。
但谢道元却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伊洛雪就越发沉默。半天不见人,结果她居然在屋顶坐着,就呆呆坐着。
当年就是在这里,伊洛雪脑子里浮现当年的一幕幕。一把剑插入他爷爷的头颅,一个魔教第子一手按在他大伯的脑门,还有他婶婶,堂哥……还有娘亲。
她每年都会回来,有时在屋顶上坐上一宿,有时一人在角落发呆。每次回去后她的武功就疯涨,甚至提前领悟剑势。她恨每一个魔教徒,她要亲手把他们杀光。
“伊洛雪,你在干嘛!东西也不吃,看星星能饱?”
伊洛雪不理他,就那么呆呆望着天空。谢道元坐在她身旁,在路上他就觉得离谢家故地越近,伊洛雪身上的枷锁解开的越多。等到了地方,她居然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孩,身上没有凌厉的气势,没有冰寒迫人的冷。
有的只是一种脆弱与柔弱,有时他真想她一辈子呆在这里多好,不用承受那么痛苦的仇恨。
谢道元就一直陪她坐着,等到月亮从左边移到右边的时候谢道元就顶不住了。
“你能跟我说说当年的事吗?”
“当年的事?就是一群魔教第子冲进来杀光我全家。”伊洛雪认真道。
“就没了?”谢道元小心翼翼。
“哦!当然有,他们中有一个人叫邀月,有一个叫怀玉,还有叫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小十一,嗯,还有一个听人喊他长老,你说魔教的长老功夫高吗?其他人我就记不得了,反正到时候把魔教的人都杀了就不用记了。”
谢道元心头一震,她从来没有一句话说得那么长,还边说边掰手指头,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提及仇人的痛恨与愤怒。大概在她心里这些人都是死人了,或者她的心自己变得冰封。
“对了,你的魔功还有没有练?”伊洛雪盯着他,甚至用手去掐他的脸。
“没有,没有。”谢道元猛得摇头,生怕说错一个字。
“凉你也不敢。”
“我困了先去睡了。”谢道元真顶不住了,说完就要跑。
“回来。”伊洛雪喝道。
“我的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饿了。”
“好勒!马上有吃的。”谢道元翻身下屋檐,夜闯厨房。
折腾了一夜终于伺候好大小姐了,谢道元返回房间睡觉。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错过了早饭和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