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金陵城里的热闹是属于城里人的,这城外的广福寺却还是颇为幽静的,远离尘世喧嚣一般的幽静,时不时会传出一声木鱼声,是方丈住持在念经坐禅了。</p&t;
张进、方志远和朱元旦他们就处在这幽静的寺院里,一座小院落的一间普通禅房里,他们三人坐在小桌前,借着灯光,聚精会神地温习读书,此时那喧嚣的金陵城与他们无关,住持的木鱼声也与他们无关,他们沉浸于书中微言大义的世界里,不受干扰。</p&t;
如此,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那刚刚升起的月亮就已是到了正空中,夜越发深了,那金陵城则越发璀璨夺目了,整座城在这黑夜中,简直就像一座四面八方都在发光的神城,那么光华耀眼,光芒四射,又活力十足!</p&t;
可这城外的广福寺却越发幽静了,就连那住持的木鱼声都停了下来,可能老主持完成了晚课,也已是睡下了吧,不再念经打坐了。</p&t;
不过,张进、方志远和朱元旦他们的房间里灯火却还亮着,他们三人依旧还没睡,依旧手中捧着书,熬夜苦读了。</p&t;
张进和方志远依旧专心致志,可朱元旦却已是用手捂嘴打起了哈欠来,显然他已是很困乏了,也难怪如此,毕竟他赶了一天的路,再熬夜读书,嗜睡的他自是有些受不了了。</p&t;
于是,他迷瞪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打着哈欠道“师兄,这很晚了,我们睡吧,等明天再温习也不迟啊,反正离八月份的乡试还有三个多月呢,还远着呢,我们不用这样天天熬夜吧?”</p&t;
张进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就笑道“胖子,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去睡吧,我和志远再看一会儿书!”</p&t;
“啊?还看啊?”朱元旦抱怨了一句,可随即又直起腰打起精神来,嘟囔道,“师兄你们学问文章都比我好,还这么刻苦用功,我要是还偷懒去睡了,那可不行!不行!我还是和师兄你们继续温习读书吧!”</p&t;
说是这么说了,他做也是这么做的,只可惜只坚持了那么一会儿,就又困意上来了,迷瞪着眼睛,这次却是直接趴在桌上打着呼噜睡着了,那手中的书本更是盖在了他的脑袋上。</p&t;
张进看着好笑,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唤道“胖子,胖子?”</p&t;
回应他的只有朱元旦的呼噜声,而且越来越响,显然已是睡的沉了。</p&t;
张进不由无语,失笑道“这胖子看来是真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可这么趴在这里睡可不行,会着凉的!”</p&t;
然后,他又招呼对面的方志远道“志远,来,帮把手,我们把这胖子搬到床上去,给他盖上被子,免的着凉!”</p&t;
方志远听了,放下书本看了看趴在桌上睡着的朱元旦,一脸的一言难尽,到底是点头应道“好的!师兄!”</p&t;
于是,两人起身,一左一右地把朱元旦扶了起来,搀扶到床榻前,让朱元旦倒了下去,再给这胖子扒了衣服脱了鞋子,盖上被子,这才罢了。</p&t;
然后,张进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床上睡着的朱元旦,道“这胖子,还真沉!”</p&t;
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他又对方志远道“天已经很晚了,志远,要是困了,你也歇息吧!”</p&t;
方志远却摇了摇头道“师兄,我再看一会儿,你自己先睡吧!”</p&t;
说完,方志远又是回到了小桌前坐下,拿起书本,猛摇了摇头,清醒了下头脑,就又继续研读了起来。</p&t;
张进见了,张了张口,到底没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因为他知道方志远的压力很大,那些压力或许也是莫大的动力,让方志远这样一日日坚持苦读了。</p&t;
张进轻叹了一口气,又笑道“我去外面方便一下,等会儿就回来!”</p&t;
“嗯!师兄去吧!”方志远应了一声,眼睛都不曾移开手中的书本。</p&t;
张进没再多言其他,迈步去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去了后院的茅厕,解决了生理问题,这才转身要回来。</p&t;
可是,走在小院落里,看着那小院落出出进进的石拱门,张进忽的神情微动,不知怎的,他却是忽然想起了去年的事情来。</p&t;
去年,他们也是来金陵城赶考,也是在这城外的广福寺借宿,更是在这里晚上忍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