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破晓,羽灵便留书不辞而别了,向来孑然一身随性的她自是不喜与人啰啰嗦嗦恋恋不舍的道别。
司空云在门外敲击许久都未见回应,试图推门才发觉门未上锁。
房间已无羽灵的身影,桌上放着羽灵辞别的留书。
凝望着留书,司空云瞬间一丝落寞涌了上来,他到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落寞的心情,只知和羽灵在一起时,轻松,快乐,仿佛一切喧嚣都尽数离去,那种日子静谧得似神仙一般。
至于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快乐,他自己也不明白。
“殿下,您为何不趁机取了那羽灵的红莲劫火,您大老远从帝都到这里,不正是为了取她体内的火吗?”
邪煞有些不解,躬身朝着司空云行礼道。
“哼,我迟早会将红莲劫火握在掌中,只是那丫头,似乎......邪煞,回帝都。”
司空云面容深沉,想起羽灵的话语,眉宇迅速紧锁,甩了甩衣袖说到,而此刻,心情却是复杂的,是那种难以言语的复杂......
羽灵静躺在幻金蝶背上,脑海却满是司空曲的思绪,想起他那夜对自己的误会,想起他选择了相信瑶嘉而不相信自己,不免心中还是有些气愤。
想来她羽灵行事光明磊落,却熟不知被瑶嘉暗来这么一招,真是什么都看透,却唯独看不透人心,越想越使得她久久不能平静。
“幻金蝶,去下面那处湖泊。”
羽灵在半空之中眺望,见那半空之下的不远处,只见湖面上波光粼粼,在和风爱抚下,漾起层层縠纹。时而有鸟雀亲吻它的脸庞,它热切地奉送甘露。
远远望见,就有种使人心旷神怡之感。
只听幻金蝶在半空之中猛然长啸一声,便震翅朝着湖泊缓缓降落。
“啊啊,风景真不错啊,比待在林音寺那小地方舒服多了。”
羽灵站在湖岸上,朝着湖面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对着幻金蝶浅浅笑道。
“你也这样觉得?这里跟待在落繁菊一样舒服,等找回了千玖,再杀了兰博替表哥报仇,我们就回落繁菊,像表哥一样,种万亩菊花和蔷薇,再叫司徒玄陌传授点红莲的种植,然后喝千玖熬制的菊花排骨汤,什么赤临溪,什么斐蒙家族,都和我们无关,岂不美哉!”
羽灵摸了摸幻金蝶幻化成凤凰的小脑袋,毫无边际的呢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对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的向往。
似乎在她的脑海里,早已经憧憬着这样静谧的生活。
突然,只听幻金蝶对着空中一声长啸,拼命的震动着翅膀,使得羽灵一惊。
“怎么了?”
不一会儿,幻金蝶翅膀震动得越是强烈,朝着羽灵所处的右边,仿佛示意着羽灵跟它走一般。
“那边有什么吗?”
羽灵有些诧异,却小心谨慎的跟在幻金蝶身后,目光犀利,仿佛能洞穿坚石。
过了片刻,幻金蝶终于在湖岸的偏僻处停下,凝望着幻金蝶,羽灵一惊,因在幻金蝶所指的方向,浅石之上,正卧躺着一个人。
面部垂在湖面的浅滩上,身上衣衫褴褛,带着几处可见的伤口,血迹未干,是个少年,已经昏迷了。
“喂,你没事。”
羽灵站在浅滩不远处,小步缓缓朝着少年前行,一边呐喊道。
见少年未回答,羽灵悄然走近,将少年从湖面浅滩上缓缓翻身,使得羽灵吓了一跳。
“陆,陆泽,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还好,还活着。”
见陆泽还有气息,羽灵缓缓落了心中的石子,在他的记忆中,那日她身受重伤,便匆忙离去,陆泽不应该和孟双儿还在林音寺吗。
这才几日未见,陆泽便倒在湖滩之上奄奄一息,而孟双儿却不见踪影。
将陆泽抚上了岸边,虽已为他包扎了伤口,却迟迟不见陆泽醒来。
在这鸟不拉屎的荒野,对于一片陌生的羽灵来说,寻找客栈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所幸天公作美,朗朗乾坤,羽灵也只得带着陆泽在野地里,燃起一簇篝火,一夜之间悄然过去。
次日,天气大好,日光倾斜在湖面上仿如一面明镜,又宛如一块碧玉无瑕的翡翠。
凝望着陆泽依旧未见醒来的面容,羽灵深深叹了口气,赤着小脚,试图在浅滩之上抓鱼。
毕竟一晚,只是照顾着陆泽,如今羽灵,已经饿得前脚贴后背了。
“抓鱼,可不是你这般抓法的。”
不知道过了许久,羽灵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见羽灵抓了许久,依旧未见一条鱼,便忍不住骤然说道。
“你醒啦?”
“羽姑娘,你又救了我,欠你的恩都堆积得成山了。”
陆泽缓缓朝着羽灵所在的浅滩走去,一边摸了摸脑袋,淡然说道。
“使用我的隐力加上我羽灵特制的药,似乎你的伤好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