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双儿已然晕厥,陆泽泪流满面的咆哮,将双儿紧紧拥在怀中,面部狰狞得有些可怕,犹如深锁于深潭之中的困兽一般。
小眼怒色涌起得通红,青筋瞬间爬上了小脸上,此刻的陆泽,已然愤怒到了极点,然而对于这一切,自己却是那么无力。
凝望着掉碎在地上的山茶花,不尤得满心自责,一直以来,他都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孟双儿,只因自己是她的杀母仇人,更应该说,他怕她知道,以至于一直以来都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只是他并没有知道,其实孟双儿,早已知道,十三年前,破坏了她的归宿的人,正是陆泽。
身为杀手,他无可奈何。
杀了孟双儿的母亲,他更是别无办法。
躯生营,本就是个残忍的地方,生在驱生营中的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至于那次受命去将孟双儿母亲杀死,陆泽也带着异常的诧异,他甚至不明白,驱生营为何一定要杀孟母。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这孟母,竟是驱生营营主的夫人,孟双儿,则是营主的亲生女儿。
虽如此,然而孟双儿却没有一点身为少主的待遇,而是做着与普通人一样的暗杀工作,在她的心里,就从来不曾有过父亲。
不仅如此,驱生营主甚至从未将孟双人作为女儿看待,反而将她制于刀尖血口之中,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驱声营主似乎从未投入过半分感情。
“呐,你喜欢山茶花吗?”
如今陆泽依旧能清晰记得,孟双儿在湖边花从边灿烂的笑脸,手里摘下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在夕阳的余晖下浅浅微笑。
“我也喜欢山茶花,双儿。”
拥抱着昏迷的孟双儿,陆泽哭泣的呢喃,一口鲜血猛然吐向身旁,那朵已经碎了的山茶花,血色渐渐将花瓣染得血红。
渐渐形成了一过红色的山茶花,那么美丽,娇艳。
原来这世界红色的山茶花这么美却有是那么悲凉,宛如能够伸开魔爪将身旁两人勾魂夺魄一般。
“哼,无聊。”
尉迟楚静静的凝望着陆泽和孟双儿,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加愤怒了。
在他的脑海之中,眼前的这一幕,仿佛自己也曾如此经历过一般,那根在心底紧紧凝固的心弦不知道在何时被人打破,而使他的怒火在不断的燃烧着。
“你们都该死.....”
尉迟楚彷如失控的野兽般,瞪大的双眼,对着陆泽和孟双儿咆哮,或许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得使得他想起了那个静静趟在冰棺之中的女子,才导致他犹如暴走一般。
“不行,尉迟,你要冷静,不然你体内的力量会不受控制的。”
看在树脚旁的愈江燕见尉迟楚这般模样,忍不住大声喝道。
霎时,山间狂风猛起,卷起万千落叶,随后渐渐飘零。
“对于我的苦,你们算的了什么,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全我的。”
丝毫不管身后愈江燕的呐喊,尉迟楚再次说道,面部狰狞得可怕,那脖子之下,露出条条陈旧的伤痕,看上去仿佛曾经经历过万条毒打而留下的伤痕。
“不好,尉迟,你可不能.......”愈江燕捂住心中,匍匐着朝着尉迟楚前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胆怯,还有些难以抑制的担心。
“尉迟,你可不能被体内的力量所吞噬啊,要是这样的话,我。。。。。。”
凝望着尉迟楚,愈江燕心中暗道,唇边的血迹依旧还未干,看着尉迟楚,却让她不甚心疼。
在她的记忆中,五岁便认识了尉迟楚,她父亲是斐蒙家族的下属同盟族,五岁之时去过焚天山。
那时候的尉迟楚虽然亦唤尉迟安为父亲,然身份待遇却犹如下人一般。
身着灰色下人素衣装扮,蓬头垢面却掩盖不了他蓬乱的黑发下那像稚嫩的俊脸。
在人前总是微低着头,应该说,他的待遇,甚至下人都不如,虽如此,却极其善良。
偶碰到在焚天山迷路的愈江燕,并将她带回殿中,十分有礼。
那时,当愈江燕第一次见到尉迟楚,便被他的善良所深深的吸引了,甚至离开了焚天山,却也依旧回忆着尉迟楚英俊的面容。
当时的愈江燕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为何同样是尉迟安的儿子,尉迟楚却遭受这般待遇。
直到十年之后她才明白,并不是尉迟楚天生能力差,相反的他在隐力上却是天才卓绝,更是难得的血遗界限。
受到如此这般待遇,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是斐蒙家族的下等女奴。
虽是下等女奴,然天资貌美,尉迟安在一次酒后越了雷池,这才有了尉迟楚。
因为顾及身份,又因那时候尉迟夫人家族实力庞大,尉迟安便再也不管尉迟楚的母亲了。
甚至尉迟夫人因为嫉妒尉迟楚母亲的美貌,百般刁难,尉迟楚也便因此受了非人的待遇。
“尉迟,你冷静。”